这就是陈远的战术。
既然外面硬得像乌龟壳,那就从里头烂起!
“给老子绞碎它!”
随着陈远意念一动,钻进机械臂内部的藤蔓开始疯狂生长、膨胀、搅动!
滋啦——噼里啪啦!
机械臂内部传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破碎声。
精密的齿轮被藤蔓卡死、崩裂;脆弱的电路板被挤压成粉末;输油管被硬生生扯断!
那机械巨臂像是触电了一样,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它想要挣扎,想要把那些该死的植物甩出去,但在界藤领域的压制下,它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“吼——!”(如果机器能叫的话,它现在肯定在惨叫。)
甚至能看到它那厚重的金属外壳,因为内部藤蔓的疯狂膨胀,开始鼓包、变形,铆钉一颗颗崩飞出去,像子弹一样打在周围的岩石上。
终于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那是核心引擎或者是某种动力源被挤爆的声音。
一股黑烟伴着火苗从机械臂的关节缝隙里喷了出来。
那只不可一世的机械巨臂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蛇,重重地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它抽搐了两下,那几根钢筋手指无力地抓了抓沙地,最后彻底不动了。
只有那处被莎拉砍开的伤口里,还在往外冒着电火花和黑烟。
陈远长出了一口气,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那辆倒霉的猛犸象,还在不远处噼里啪啦地烧着,偶尔发出两声爆响。
莎拉一瘸一拐地从沙堆里走过来,大刀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长痕。
她走到那瘫痪的机械臂跟前,踢了一脚那厚重的金属壳子。
“铛!”
“死透了?”她问。
“透透的了。”
陈远走过去,用脚尖踢了踢那依然滚烫的金属外壳。
那里头的藤蔓已经停止了生长,这就说明里头的核心动力源已经被彻底挤爆了,这大家伙现在就是一堆几十吨重的废铁。
“可惜了。”陈远转过头,看着不远处那团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球——他的那猛犸象。
此刻连车架子都已经已经烧得通红。
“这可能是我在废土上唯一珍惜的家当了……”
“行了,别嚎丧了。”莎拉把大刀插回背后的刀鞘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人没死就是赚了。回头再去搞一辆就是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这片戈壁滩大得让人心慌,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。
虽然干掉了一只机械臂,但这鬼地方,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冒出点什么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莎拉指了指地上的机械臂残骸,皱眉道,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简直像是有生命一样。”
陈远收起心疼的表情,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走到那机械臂断裂的伤口处,蹲下身,伸手沾了一点黑乎乎的机油,在手指间搓了搓。
“不仅是像。”陈远沉声道,“它是真的‘有生命’。刚才我的藤蔓钻进它身体里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……它有‘痛觉’,甚至有‘情绪’,就像是......被AI程序操控着一样。”
“但更多的可能是某个未知的序列物,就像在红峡谷那样,因为序列物的存在,导致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变异。”
“序列物造成的机械变异么……”莎拉若有所思。
“是的。”陈远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而且恐怕更难缠,红峡谷的植物或者蜘蛛还存在生物本能,这东西……像是被人写进了杀戮程序的机器,不死不休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已经烧得只剩个空架子的猛犸象,说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这场火产生的热源,指不定会把附近其他的破铜烂铁给招来。”
“那继续前进吧。”
莎拉也没废话,把大刀又往肩上提了提,两人开始徒步。
两人这一走,就是几小时。
没了猛犸象,这戈壁滩的凶险才算是真正露出了獠牙。
日头毒得像是在头顶上挂了个火炉,烤得人,皮肉发紧。
脚底下的路更是一绝。
看着是平整的沙地,踩下去却深一脚浅一脚,全是那种脆弱的风化石。
“呸!这破地方,连只蜥蜴都看不见!”莎拉吐了口嘴里的沙子,那张俏脸被风沙吹得有些发红,额头上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后,也贴在脑门上。
陈远走过去,取出一瓶水递给她,顺便看了一眼四周。
这地方确实太静了。
静得让人发慌。
他终于理解,那些徒步穿越戈壁滩的人,为何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