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看穿这所谓的深渊，看穿这片虚无，然而即便天眼全力运转，也没能看到源头，没能看到他想要的东西。
虚无、无尽的虚无。
这便是最真实的场景。
暗自摇头。
杨戬收回了遥望虚无尽头的目光，开始加速吞噬炼化的动作。
不论深渊源头处有什么，提升力量总是最为稳妥的办法。
只要自身将混沌大道给孕育而出，那不管尽头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，他都有把握将之镇压。
嗡......
炼化的速度在提升。
虚无中一个又一个的界域光圈在消失，化作最为纯粹的规律，被天眼吸收，融入混沌道蕴当中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，虚无中的界域光圈越来越少。
而杨戬身上的气息，也是越发超然起来，仅仅只是站在那里，就让虚无扭曲，难以容纳他的存在。
仿佛，他不该属于这里。
不该属于这方世界。
“真是个怪物......”
秦悦看着杨戬的变化，眼底藏着浓郁的忌惮，那种危险的信号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，让她远离。
远离这个恐怖无比的存在。
“怪物？”杨戬站在扭曲的虚无中，看向远远退开的秦悦，微微摇头：“这个词更适合你们才对，或许，更适合这个世界，它本身才是一个怪物。”
“杨兄的言论，总是这么的语出惊人。”秦悦轻声回应，自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所在的世界，只当是杨戬在反驳自己的吐槽。
杨戬眼中有着悲悯：“不知命运、不明真相，你们将规律推演到了极致，其实只是棋盘上的棋子，当有一天你看到真相，想必你都难以接受现在的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秦悦有些不懂。
杨戬没有去解释，只是淡淡回应：“你现在什么都不懂，只是因为你还不够资格，还太过弱小，追随本君前往源头，将会改写你的认知，让你知晓真正的怪物是什么模样。”
他没有开玩笑的样子，说的也都是自己从一条条规律中总结的信息。
这方灾变的天地，更像是一个怪物。
那个天地秩序，好似有灵一般，将众生一次次轮回，又一次次的抹杀。
像是个恶趣味的无上存在。
也像个有着精神疾病的强者。
“杨兄，你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秦悦反应过来，知道杨戬肯定发现了一些她不曾知道的东西。
毕竟，虚无中已经有着八成的界域光圈被杨戬吸收。
就算那些界域光圈没了意识，可残缺的记忆，肯定会有一点的。
如此多的界域光圈，即便每一个界域中只残留着一个画面，也拼凑出一个大致完整的信息。
“过不了多久，你就会知道的，现在说出来，可不是时候。”
杨戬平静回答，并没有去过多解释什么。
他自然是发现了一些东西，但那发现，可能会触及所谓的天地秩序。
不是害怕，也不是忌惮。
只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还不是与那个‘怪物’一般的存在正面接触的时候，现在吞噬界域光圈，完善自身的混沌大道，才是最为主要的事情。
至于其它的.....
不论是什么，都得先放一放。
所以，秦悦的问题，他是不会去回答的，也没必要去回答。
“过不了多久吗？”
秦悦站在远处，看向还有界域光圈的方向，那里便是通往这方深渊源头的方向。
两人无言。
炼化还在继续。
不知多久过去，仅剩的界域光圈也被吞噬殆尽，整个虚无彻陷入黑暗，没有光明，没有亮度，有的只是永恒无尽的黑暗。
“这.....”
秦悦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向前走了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，随着进程的跃进，她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了。
不只是从杨戬身上散发的，还有源头方向传来的气息，越是靠近，就越是能够真切的感受到。
那是一股无法言语的气息。
虽然她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，但想必就算是恢复到了巅峰，也不会有任何区别。
心惊肉跳、本能的颤抖。
源自心底最深层次的恐惧。
这便是她现在的感受，是对源头处传来气息的真切感受，仿佛前路便是绝路，是一个张开大嘴的恶魔，她所迈出的每一步，都是在朝着恶魔的大嘴靠近。
“快了，快到了。”
杨戬自语。
平静的声音听在秦悦耳边，让她受惊的心神恢复不少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不敢离杨戬太远，硬扛着扭曲的虚无，也是强行跟在了杨戬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