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雾缭绕的天宫寂静得可怕，除了那万丈黑洞外，便没有任何动静。
杨戬、秦悦、兮三人也没有再去言语什么。
都在等待着炼化的结束。
不知多久过去。
黑洞中已经再无任何神明的踪影，全部化作了最为原始的规律，在杨戬的操控下，纷纷涌出黑洞，融于混沌世界之内。
混沌世界在数以百计的规律融入后，其混沌属性更为复杂多样，强度也是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增强。
未知的大道在其中孕育，是混沌初开，是天地未生。
那朦朦胧胧的道蕴，充斥于整个混沌世界之内，它是三千大道最为原始的模样。
亦是混沌大道最初的显化。
“怎么可能......”
秦悦看着那朦胧的道蕴，眼中带着震惊，内心掀起惊涛骇浪，比之神国秩序的取缔，还要震撼。
不同于规律属性的力量体系。
这家伙到底演化出了何等可怕的规律？
不，不是规律。
是一种全新的力量，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力量。
作为界域神主，她已经将规律推演到了极致，是规律的升华，最终演化成了界域。
这是界域神主能够凌驾一切的主要原因。
也是其余神明无法比拟的生命层次。
她之所以不看好杨戬栽培‘兮’，就是因为界域神主的规律非数量可以达到，不管吞噬多少，永远也无法迈过最后一步，难以蜕变。
可以说，界域便是规律的最终形态，是她们那一批人无数次尝试、历经难以想象的磨难后，才成功晋升。
但，现在.....
她的世界观被刷新了。
规律并非唯一。
在眼前的混沌界域当中，她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进化路线，不同于她走过的路。
“杨兄......你这到底演化出了什么.....”
秦悦喃喃自语。
杨戬神色平静，并未因为混沌世界的完善而多么高兴，道蕴终究只是道蕴，并非真实的大道。
强度虽然比之前要强很多，但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。
想要让道蕴彻底进化成混沌大道，路还很长，单靠神明级的规律，还远远不够。
大概率是需要界域级规律的。
“杨兄.....”
秦悦继续询问。
杨戬看了眼秦悦，淡淡开口：“道，一种可以取代天地秩序的力量。”
“取代天地秩序.....那我们的方向是不是错了.....”秦悦抿唇，有点接受不了。
可她又难以反驳。
事实就在眼前。
杨戬的混沌界域，独立于世界之外，完全不受天地秩序影响，在混沌之中，他便是唯一的主宰。
而她的界域，永远也无法做到这点。
即使看似独立成界，可依然没能摆脱天地秩序，规律依然源自秩序。
若秩序不存，规律便不存。
她的界域，也会不复存在。
简单说，就是与天地秩序完全绑定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，若秩序消失，她的力量也将成为无根之萍，从而枯竭。
“你们的方向没有错，只是没人尝试最后一搏，所以，你才会觉得进无可进。”
杨戬开口点评，对规律演化界域是有了解的。
不算多么高明的进化方向。
放在神庭世间、亦或者是洪荒世间，也就是一个独特的分支道统。
“最后一搏？”
秦悦一脸好奇，又带着几分憧憬。
杨戬也没去拐弯子，解释道：
“规律源自天地秩序，你们将秩序推演至界域，下一步自然是反推天地。”
“以自身意志取代天地秩序，从而成为天地之主。”
“如此，便是你们后续的路。”
“但很可惜，你们似乎没人做过这种事情。”
“自以为将规律推演到了尽头，却是不知道，这才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不过井中观月罢了。”
听完杨戬的话语，秦悦面露复杂。
若是换了别人来说，她只会鄙夷，骂其猖狂，不知天高地厚。
可眼前的杨戬，她反驳不了。
事实就在眼前。
人家已经开创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，不同于她们的路。
以前，她对杨戬并没有全部信任，对杨戬的话也是三分信、七分疑。
什么新世界的计划、什么自虚幻世界而来，她都没有全信。
可现在，她有点信了。
不光信，还有点害怕，源自心底的害怕。
这等人物、如此眼界，或许真要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，一个从未有过的时代。
“兮姑娘，该轮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