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......
轿车一个急刹车，滑行了十几米才堪堪停稳。
阿冉深呼一口气，自车内走下，来到两人近前，神色带着几分惊疑不定，试探性的开口：“杨先生？”
“是本君。”
杨戬站在马路边，站在路灯下，看着惊疑不定的阿冉，淡淡开口：“这次来，是想见见你三姨，阿冉小姐，现在的你，想必已经和你三姨达成了某种平衡。”
话没说完，来意却是说的明明白白。
阿冉自然听出了话语中的意思，调整了一下自己情绪，才点点头，道：“还请杨先生稍等。”
说着，闭上双眼，像是在与脑海深处的某个意志沟通。
好一会过去。
才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三姨的意志被唤醒，她似乎更加强大了，双眸也是染上金意，化作金瞳。
她在出现后的一瞬间，就猛然倒退。
惊疑不定的看着杨戬、看着兮，脸上有着难以置信，显然是看出了两人的今非昔比。
“轮回成功、觉醒完毕，还差一丝丝就能够恢复完整的神性，想必你已经可以回答本君之前的问题。”杨戬淡淡开口。
三姨眉头皱的很深，少女的模样上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阴郁感。
她没有立即回应。
而是迟疑的开口，像是在确认着什么，道：“轮回最深处的存在，真的已经被阁下解决了？”
“你是说那个执掌轮回规律的家伙？”杨戬若无其事的回应：“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家伙，反倒有些可怜，只能深陷于自身的囚笼当中。”
“......”
三姨无言以对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。
杨戬也没兴趣去管这女人是怎么想的，直接询问，道：“本君想要知道最终古地的所有，你了解的所有。”
三姨深深凝眉，还在迟疑。
杨戬在等，并未急着动手，以他现在的实力，这位还未彻底恢复的轮回者，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说是蝼蚁，也不为过。
许久。
三姨开口了，带着凝重：“那是神国，是唯一秩序能够正常运行之地，我们是神明，是执掌一切的神。”
“自诩神明？”杨戬摇头：“本君不止一次说过，你们自诩神明，却不知天命，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罢了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三姨道：“神国之中有着森严的阶级，我这个阶层，只是最弱小的一级，犯下过错，便会被驱逐，需要得到轮回，才能够恢复意志。”
“轮回？”
杨戬若有所思。
很多事情在此刻可以想通了。
难怪灾变天地之中，有着许多浑浑噩噩、却又极其强大的怪异，如同哀乐主人李茗一般，原来是被驱逐者，是曾经犯过罪孽者。
如李茗、三姨这种，就属于神明中最开始层次。
放逐出最终古地后，依然可以成为最为强大的一批怪异，也就是说，那个最终古地，才是灾变天地的核心。
而古地之外，更像是蛮荒区域。
是犯人才会待着的地方。
“告诉本君，你们阶层具体的强度，由谁建立，又因什么而存在？”他问。
三姨摇头，眼中有着一瞬间的忌惮，故意没去想，低声回道：
“虽然我已经恢复了记忆，也即将得到回归的权利，但阶层具体有多强，我并不知晓。”
“不知道？呵。”杨戬自是不信，看出了三姨眼中的情绪，平静开口：
“本君没时间陪你在这打哑谜，看在阿冉的面子上，本君也可以放过你，但前提，是你付出足够的代价，而非事事隐瞒。”
“阁下如此强大，自然可以无视一切，但我不行，我还需要回归神国，回到那个森严的秩序之下。”
“看来你对所谓的不可言说，真的很惧怕。”
“阁下知道，又何必强迫于我。”三姨看向杨戬，凝视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双眸。
杨戬没去接话，眼神已经从平静化作审视。
他已经没兴趣和这个女人弯弯绕绕了，既然不配合的话，那完全就不用再去客气了。
额间天眼亮起神光。
他要彻底粉碎这女人的意志，强行读取这女人所有的记忆。
以天眼洞悉一切的强大能力，足够在三姨意志消散的一瞬间，将她所有的秘密洞悉。
翁.....
神光璀璨，神罚天降。
三姨目露惊惧，身体被某种气机锁定，已经完全不能动弹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神罚自天穹落下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旁边的‘兮’却是开口阻拦，道：“杨公子，不如让我和她谈谈，或许会有杨公子想要的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