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” 云雾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,狠狠砸在l 后方的石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滑落在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没有灵器,,灵力也被束缚的云雾,身体虚弱至此,哪里是沈若水的对手。
沈若水似乎并不快意,而是反手随意一挥,一道道暗沉的灵光便如鞭子般抽在云雾身上!
“住手!” 云翩翩稳住身形,立刻闪身拦在沈若水与云雾之间,替云雾挡去那些攻击,声音紧绷着,“我跟你去便是!此事与这位小兄弟无关!”
“无关?”
沈若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发出阵阵癫狂的笑声。
笑声在狭窄的牢房里回荡,异常刺耳。
她猛地转过头,用那双猩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死死盯住云翩翩,手中长剑再次递出,剑尖精准地抵在云翩翩纤细脆弱的脖颈上,冰凉的触感下是隐隐的刺痛。
“怎么可能与他无关?!” 她嘶吼着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,“若不是因为云翩翩!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模样?!若不是因为她!我怎么会灵脉尽废,受尽屈辱,最后只能靠着这等邪法苟延残喘?!所有和云翩翩有关的人都该死!”
“这一切,都怪她,都是云翩翩那个贱人!” 沈若水剑尖微颤,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,“我布下了天罗地网,甚至不惜承受换髓的痛苦,竟然还是骗不了她,她居然不敢来!否则……否则今日就是她的死期!”
云翩翩静静地听着,心中却并没有太多快意,反而泛起一丝复杂的怜悯。可这怜悯转眼便被理智压下——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
沈若水走到今日,固然有其不幸,但她自己的选择,才是将她推入深渊的真正推手。
“你应当还有家人。” 云翩翩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静,却带着某种穿透力,“你如今这般行事,可有想过,他们日后该如何自处?又将如何面对你留下的这一切?”
“闭嘴!” 沈若水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,情绪骤然失控,剑尖又逼近一分,可她始终不敢伤了云霁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!恶心!你这和云翩翩一样的眼神……怜悯?我不需要!若不是宗主留你有用,我此刻便杀了你!”
云翩翩自知说道理是无用的,沈若水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“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,走吧。”
她不再看地上的云雾,并非不担心,而是相信那颗丹药的药力。用了无数珍稀灵草炼制而成,对于恢复内伤有着奇效,它会替自己保护好云雾。
云雾挣扎着抬眼,只看到“云霁”那道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,沉默地跟着沈若水,一步步走向牢门外更深的黑暗。
他没有回头。
那决绝离去的姿态,竟与记忆中某个同样消失在昏暗长廊尽头的身影……隐隐重叠。
就像当初,在西冥宗之时。
走出牢房的云翩翩,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根本无心思考,而是趁此机会不断探查整座牢房的情况。可越是看下去,就越心惊。
眼前的景象,让她心底的寒意一层层加深,最终化作惊涛骇浪。
刚开始的房间,里面尚且还有着活物,四阶赤霄虎,五阶天行狼,甚至连罕见的三阶五彩鸟都不放过!
它们被紧紧的关押在一起,几乎动弹不得。
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厮杀的天性,它们挤在一起,一双双兽瞳里不再是带着野性,只剩下对未知命运的极致恐惧与绝望。
毕竟就算是未开灵智的妖兽,也知道待在这里意味着什么。
出了这道门,就只有死。
再往前,景象愈发骇人。那是堆积如山的枯骨,大小不一的骸骨杂乱地堆积在空荡的牢笼中,有些上面还挂着干涸的皮肉和毛发。
显然,许多凶兽在被捕获时便已重伤,根本熬不过这暗无天日的囚禁,只能在这里无声地腐烂、风化。
血腥、死亡、屠戮的气息,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。
菁华,沈若水!
一股难以遏制的、冰冷的杀意,从云翩翩心底轰然炸开!这里比当年在西冥宗地下所见,更甚百倍!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恩怨,而是对生命最极端的践踏与亵渎!
而走在前方的沈若水,似乎并未察觉到背后那股几乎要凝聚成型的杀意。
她似乎还沉浸在将“云霁”带出牢笼,完成宗主命令的某种扭曲的快意中。
和沈若锦的谈判在此刻彻底崩塌,无论如何,她此次一定要杀了沈若水。
沈若水,决不能留!
“走快点!” 沈若水不耐烦地回头呵斥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,“别耽误了你的‘好时辰’。”
呵,沈若水且得意几分吧。其实就算没有她,沈若水二人此次的结局也是必死,有玄烨在,各大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