逗够了,慕采薇今日很舒服,心情很开心。
眼看着众人穿过结界,进入内围区域,慕采薇这才缓缓收起脸上那抹玩味的笑。
“薇薇,刚刚在做什么?” 慕弦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,低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,”慕采薇眉眼弯了弯,声音轻快,“只是遇见几个有趣的人……非常有趣。哥哥,你就等着看戏吧。”
这一边,进入内围的几人,明显感知到了许多复杂的气息。
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复杂而压抑,不只是因为里面埋伏的紫微宫弟子,更多的,是浓得快要形成实质的血腥味。
封苏苏第一个捂住口鼻,脸色微白。其余几人也纷纷蹙眉,显然是难以适应。
云翩翩则是使用了屏息术,隔绝了外界气息。不闻,亦可以隐藏自己。
内围区域远比外围辽阔,林木更深,光线也更晦暗。越是往里走,那股血腥气便越是浓重,还混杂着修士残留的灵力与凶兽独有的腥臊,沉沉压在心口。
云翩翩蹲下身,双指从一旁的树干上轻轻刮下些许暗褐色的痕迹,放在鼻子前细细查验。
和她所想的差不多,蛊虫,而且不止一种,是无数种蛊虫在一起。
那这些凶兽,连骸骨都没有。
没有人会刻意搜集如此多的骸骨,更不会连一丝皮毛都不剩,只剩下这满地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只有一种可能,凶手怕是连骸骨都没留下,让蛊虫……
想到这里,云翩翩胃里一阵翻滚,几乎遏制不住那股涌上喉头的恶心。蛊虫,又是蛊虫,到底有多少事情掺和其中。
她先前中的离魂水的蛊,云雾那双失明的眼,就连自己背上那道至今未愈的伤口……桩桩件件,皆与蛊脱不了干系。
蛊虫,难不成还和南氏国有关系?
南宫禾不正是从南氏国出来的吗?他若是会蛊便能说得过去。甚至是,无极子!
她该向谁寻求帮助……容倾?
那个脸颊仍带几分婴儿肥的少年,南氏国最年轻的国君。
只可惜,如今他们距离南氏国十万八千里,她总是想找容倾问个明白,也有心无力。
只能继续走下去,只不过到时候发生什么,她倒是没有把握了。
身后四人尽量跟着,休息过后,速度显然快了许多。
可在这片弥漫着血腥与蛊息的内围密林里,每一步,都像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。
紫微宫的弟子每隔五十里便有一队守着,也几乎是每到一处,他们便会被拦下,仔细接受着他们的建议以及说小心的话语。
“前方凶险,务必谨慎。”
“若见异状,切勿贸然深入,可发信号请求紫微宫支援。”
“林中蛊息未散,尽量避开湿腐之地。”
不说云翩翩,其余四名明神教土生土长的弟子倒是十分错愕。
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很难,却万万没想到紫微宫弟子竟然能做到此处。不只为探查情报,更为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修士,不分宗门,不计代价地提供指引与庇护。
或许……正是这般气度与担当,才让紫微宫坐稳了天玄大陆第一宗的位置。
云翩翩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,只知道紫微宫弟子善意的提醒已经经历了无数遍,越是靠里侧,紫微宫的弟子越多,其中不乏云翩翩所熟知的人。
侯离,甚至连兰陵,萧寂,还有张景一行人,她都打过了照面。
大家的修为都有增长,也越发的成熟了。
只可惜,在他们眼中,“云霁”不过是明神教那个搅得宗门鸡犬不宁、行事诡谲的“祸害”,因此目光里除了审视,并没有多少温度。
云翩翩还是那样,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就够了,其他的,见与不见,已经不重要了。
“站住。”侯离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,如他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。
“你们,是明神教的弟子?”
侯离之名,天下剑修无人不识。
白彦文上前一步,执礼道:“正是。想必阁下便是侯离侯师兄,久仰。在下明神教白彦文。入内围前,我等已与贵宗弟子照过面。”
“嗯。”侯离只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众人,并未多作停留。
“再往深处,更为凶险。一切当心。”
云翩翩轻轻点头,心中默念:你们也要平安。
朝里的路,更难走了,并且,云翩翩发现所有人都说里面很危险,可是究竟是哪里危险,谁危险,也没人说得清楚。
就是是人,还是兽,或者说是毒?
不能再等了,再等对他们越发不利。
几个时辰后,几人寻了处安全的地停了下来,前后左右都有紫微宫的弟子,算是眼下最安稳的歇脚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