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名字倒是好听。”她唇角微扬,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,“如江上寻幽,自有一番意境。”
云翩翩看着自家师姐这般模样,忍不住掩住嘴角的笑意。沈卿却浑然不觉,继续问道:“不知江公子是哪里人,家中还有何人?”那认真的神态,活像个查户口的官差。
“师姐!”云翩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,团扇轻拍了下沈卿的肩膀,“你这样子,倒像是要给人家说媒似的。”
她转头望向江寻,眼中带着歉意,“江公子莫怪,我这位师姐向来心直口快。”
江寻只是温和地笑了笑,目光在云翩翩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礼貌地移开。
“好了好了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云翩翩环顾四周熙攘的街市,指了指前方,“前面有个茶摊,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聊?”说着,她轻轻推着沈卿的后背向前走去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沈卿回头嗔了她一眼。
江寻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,衣袂飘动间自有一番气度。他刻意保持着三步的距离,既不会显得疏远,又给了两位姑娘足够的空间。
茶摊虽简陋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。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炭炉前煮水,见客人来了,连忙擦了擦手迎上来。
“三位客官请坐,老朽这就上茶。”
木桌有些年头了,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。云翩翩刚坐下,就迫不及待地端起茶碗,一口气喝了大半。清冽的茶香在口中绽放,她满足地叹了口气,这才发现对面的江寻正含笑看着她。
他的动作优雅从容,修长的手指轻托茶碗,先闻了闻茶香,才小啜一口。那举手投足间的矜贵气质,与这简陋的茶摊竟奇异地和谐。
“那个... ”云翩翩放下茶碗,正想开口。
“云姑娘。”江寻恰在此时也抬起了头。
两人同时出声,又同时停住。一旁的沈卿捧着茶碗,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,满是揶揄。
江寻低笑一声,那笑声如清风拂过竹林。
“云姑娘先说。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,眼神温和。
云翩翩感觉脸颊有些发热,假意清了清嗓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边缘。
“不知江公子怎么来到永城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,“上次西冥宗一事后,就再没听到你的消息。我原想... 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原想当面道谢,却不知去何处寻你。”
茶香氤氲中,她的睫毛轻轻颤动,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。
“没想到今日这么巧...”这句话几乎成了呢喃。
江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云翩翩忽然道:“江公子?”
他摇了摇头,眼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,“大家都是修士,何必拘泥这些虚礼。”他的声音柔和下来,带着几分试探,“以后我叫你翩儿,你唤我阿寻可好?”
“啊?”云翩翩猛地抬头,茶碗差点打翻。
不是说西冥宗的事情吗?怎么扯到了互换小名的事情。
她慌乱地稳住茶碗,脸颊腾地烧了起来,“这...这合适吗?”
“不太...好吧。”
像是目的达到了,江寻唇角微扬,眼底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碗边缘,声音低沉而平缓,似在回忆一段悠远的往事。
“当时我想回去寻你,可西冥宗地界已被紫微宫封锁,外人不得入内。”他微微摇头,眸中闪过一丝遗憾,“无奈之下,我只能返回临水城。”
茶香袅袅,他的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,似在凝视远方。
“或许是经历了那些事,忽然觉得…人不能永远停留在一处。”他顿了顿,嗓音里带着几分洒脱,“所以,我便一路走,一路看,最终到了永城。”
他抬眸看向云翩翩,眼底含笑,声音却轻柔了几分:“原本打算昨日就离开的,可偏偏遇上了一场大雨,耽搁了行程。”
“没想到,这一耽搁,倒让你我重逢。”
沈卿在一旁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参透了什么天机一般。她摇头晃脑,故作高深地拖长音调:“这——就叫做什么?冥冥之中自有天意!”
云翩翩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去捏她的脸:“你呀,又在胡说什么?”
沈卿笑嘻嘻地躲开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带着促狭的意味。
江寻并未接话,只是静静注视着云翩翩,忽然轻声问道:“不知翩儿何时离开永城?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云翩翩还未开口,沈卿已经抢先一步回答,语气轻快,仿佛在替她做决定。
江寻微微一愣,随即看向云翩翩,似在确认。
她抿了一口茶,眉眼舒展,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:“在此逗留多日,确实该回宗门复命了。”
江寻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