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老槐正飘落今夏最后一场花雨。
两千里路云和月。
许墨染执意不借家族半分助力,饿了便采山间野果,困时以星光为衾。
最艰难时,草鞋磨破的足底在砂石路上印出淡淡血痕,夜晚木心就着篝火为他编织新的鞋履,紫藤在指间绽开成坚韧的纹路。
当金氏族人在晨雾中辨认出那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时,几乎错认作哪个落魄游侠。
唯有少年挺直的脊背,仍透着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度。而木心早已化作一缕幽香,藏进他贴身的储物袋中。
寒来暑往,修炼场上的少年渐渐褪去青涩。
闲言碎语如附骨之疽,却终是忌惮族长威势,只敢在阴影里窸窣作响。
每当月色盈窗,许墨染总会小心放出储物袋中的小妖。
木心身上的色彩日益明艳,最终凝成灼灼的紫,像是将晚霞封存进了体内。
“你让我等的花都谢了。”她伸手拂去少年肩头的霜花,指尖忽然顿住。烛光里那张脸早已褪尽稚气,眉峰如剑,眼底沉着星火不灭的坚毅。
某种温热的东西突然涌上眼眶——她竟记不清上次这般仔细端详他,是哪个年头的事了。
夜色如水,烛火摇曳。许墨染坐在窗前,目光越过窗棂,望向远处苍茫的群山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木心,再过些时日,我便要离开这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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