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都排着队想入王府呢,不,还有西月国,北狄国的,哪里差我一个?”
这话说得轻巧,却像是一把钝刀,在心头来回磨着。她知道,那些所谓的姻缘,不过是朝堂博弈的棋子,家人的期许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心意。既然如此,不如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——炼药、炼器、修行,唯有实力才是立身之本。
马车转过熟悉的青石巷口,路旁那株百年老梅依旧虬枝盘错,只是花期已过,徒留满树新绿。云翩翩忽然坐直了身子,远远望见国公府朱红大门前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。
云雾正踮着脚张望,紫溪芸手里还捧着件藕荷色披风,流萤流云这对双生子更是蹦跳着朝马车方向拼命挥手。暖意瞬间涌上心头,那些方才还萦绕不散的愁绪,此刻都被亲人热切的目光驱散了。
余光里,玄烨依旧端坐着,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,雪色锦袍上金线绣的螭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两人之间的沉默像是隔了一层薄冰,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
“主子,小姐,镇国公府到了。”容隐勒马的声响打破了凝固的气氛。云翩翩深吸一口气,在马车停稳的瞬间就掀帘跃下,像是逃离般奔向那群等候多时的家人。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,她知道玄烨也下了马车,却固执地没有回头。
“小姐可算回来了!”流萤一把抱住她的胳膊,“国公爷今早还在念叨着小姐有无回来。”
云翩翩笑着捏了捏小丫鬟的脸蛋,却在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,脊背不自觉地僵了僵。玄烨的声音依旧清冷如泉:“人已送到,本王就不多叨扰了。”
她终于还是转过身,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。晨光里,他立在阶下的身影挺拔如松,衣袂被春风轻轻掀起一角。许多未尽之言在唇齿间辗转,最终却只化作一个规规矩矩的万福礼:“多谢王爷相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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