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眶一红也想哭。

    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    无当圣母缓缓走了过来，看了看红孩儿，又看了看一旁的香案，最后目光落在郑穆身上。

    “玄微真君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贫道此来，是为这孽障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，凤目陡然转厉，死死盯着红孩儿。

    “在求情之前，贫道倒觉得，真君这清理门户的决定，做得对！”

    “此等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之徒，留着也是祸害三界！”

    “杀了，倒也干净！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罗刹仙子哭声一滞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无当圣母。

    红孩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连最大的靠山都说要杀我。

    这次是真完了！

    郑穆面色不变，静静地看着无当圣母，等她的下文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无当圣母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念在他修行不易，其母教子无方，亦有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上天有好生之德。”

    “真君，你看这样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废去他这一身道行，打入轮回，让他来世做个凡人，尝尽生老病死之苦，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。”

    打入轮回？

    这比杀了他还难受！

    红孩儿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竟然冲破了一丝禁制，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师父！师父我错了！”

    “弟子再也不敢了！”

    “求师父饶命！求师父饶命啊！”

    他一边磕头，一边嚎啕大哭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“弟子再也不敢擅离职守了！”

    “弟子再也不敢跟师姐动手了！”

    “弟子再也不敢乱抓无辜了！”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！”

    罗刹仙子也反应过来，连滚带爬地来到郑穆脚边，抱着他的腿哭求。

    “真君！求求您大发慈悲！”

    “我就这么一个孩儿啊！”

    “他爹常年不在家，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，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
    “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饶他一命吧！”

    她哭得肝肠寸断，闻者伤心。

    郑穆看着脚下哭成泪人的罗刹仙子，又看了看磕头如捣蒜的红孩儿，终究是心软了。

    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扶起罗刹仙子。

    “死罪可免。”

    罗刹仙子和红孩儿同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活罪难逃。”

    郑穆的下一句话，又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