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洞口的禁制前,陆承运取出那矮胖弟子的身份令牌,注入一丝模拟出的、带着淡淡煞气的真元(以混沌之力模拟)。禁制光芒扫过令牌,微微一闪,露出一道门户。陆承运心中一定,迈步而入。
洞口之后,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通道,两侧石壁上镶嵌着散发暗红色光芒的晶石,将通道映照得一片诡异。浓烈的血腥气、阴魂的嘶嚎声,以及一种燥热中带着阴冷的邪异气息,扑面而来。通道中,不时有金煞门弟子匆匆走过,大多行色匆匆,面色冷漠,对陆承运这个“同门”并未过多关注。
陆承运一边保持着“矮胖弟子”应有的神态,一边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散开,观察着四周。通道两旁,不时出现一些岔道和石室。有些石室中堆放着森森白骨,有些则传来痛苦的呻吟和鞭打声,显然是关押“材料”的地方。越往下走,血腥气和阴魂的哀嚎声就越重,空气也越发灼热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终于,通道尽头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如同溶洞般的空间。空间中央,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色血池!血池之中,粘稠的血液不断翻滚、冒泡,散发出浓郁的精血气息和冲天的煞气。血池边缘,铭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,不断抽取着血池中的精血与煞气,注入到上方悬浮着的一座三足暗金色丹炉之中。丹炉下方,地火熊熊,炉身散发着炽热而邪异的光芒,显然正在炼制着什么。
血池周围,分散着数十名金煞门弟子,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,正不断将一些昏迷的修士、凡人,甚至低阶妖兽,投入血池之中。那些生灵一入血池,便发出凄厉的惨叫,血肉迅速消融,化作精血融入池中,魂魄则被池边的符文抽出,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阴魂,被吸入丹炉旁几个悬浮的黑色幡旗之中。那幡旗阴气森森,鬼哭阵阵,显然是一种拘魂炼魄的邪道法器。
而在丹炉旁,盘坐着两名气息强大的修士。其中一人,身材高大,面容阴鸷,鹰钩鼻,双眼狭长,闪烁着残忍狡诈的光芒,修为赫然是金丹初期巅峰,正是玄傀之前感应到的那名强者。另一人,则是一名面色苍白、气息虚浮的年轻男子,似乎是刚刚突破金丹不久,境界尚未稳固,正一脸谄媚地对着阴鸷老者说着什么。
“厉长老,这一炉‘百魂血煞丹’,再有三个时辰便可出炉。门主所需的三百颗血煞丹,目前已炼制两百七十颗,加上这一炉,便能凑齐了。”年轻金丹修士恭敬道。
那被称作厉长老的阴鸷老者微微颔首,沙哑着嗓子道:“嗯,做的不错。门主神功即将大成,急需大量血煞丹辅助冲关。此事关乎我金煞门兴衰,尔等务必尽心,不可有丝毫差错。”他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弟子,以及血池中不断沉浮的“材料”,眼中没有丝毫不忍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长老放心,弟子们日夜不停,定不会误了门主大事。”年轻金丹连忙保证,又压低声音道,“只是……最近收集‘材料’越来越难了。北冥城附近,散修和凡人都变得警觉,寒家那边也盯得紧。昨日派去黑风集掳人的小队,差点被寒家的巡逻队撞见。长此以往,恐怕……”
厉长老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寒家……跳梁小丑罢了!待门主神功大成,第一个便拿他们开刀,用他们全族的精血魂魄,来祭炼门主的‘万魂金煞幡’!至于材料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“门主已有安排。霜寂冰渊那边,似乎有更好的‘材料’来源……”
霜寂冰渊!陆承运心中一震,果然,金煞门的目光,从未离开过那里!他们所谓的“更好的材料来源”,难道是指那处“玄冥镇封空间”?是想利用归墟泄露的煞气,还是……那棺中的污染残躯?
就在陆承运凝神倾听,试图获取更多信息时,那厉长老似有所感,阴鸷的目光猛地朝着陆承运藏身的通道阴影处扫来!
“谁在那里鬼鬼祟祟?出来!”厉长老厉声喝道,同时一股金丹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来,锁定了陆承运所在的位置!
暴露了!陆承运心中一沉。是了,这厉长老是金丹修士,神识敏锐,自己虽然收敛了气息,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金煞门弟子,长时间停留窥探,难免露出破绽。
既然被发现,陆承运也不再隐藏。他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冲出,却不是冲向出口,而是直接扑向那悬浮的丹炉和旁边的几面黑色幡旗!他看得出来,这丹炉和幡旗,是此地邪法炼制的核心,也是金煞门收集阴魂精血的关键!若能毁去,必能重创金煞门,延缓其所谓“神功大成”的进程!
“大胆!”
“找死!”
厉长老和那年轻金丹修士又惊又怒,没想到竟有人能悄无声息潜入到这里,更敢当面出手抢夺丹炉幡旗!两人同时出手,厉长老袖中飞出一柄暗金色的鬼头刀,带着凄厉的鬼啸,斩向陆承运后背!那年轻金丹则祭出一面血色小幡,迎风便长,卷起漫天血光,罩向陆承运!
然而,陆承运的目标根本不是丹炉和幡旗本身!在冲出阴影的瞬间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