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…立刻离开…”陆承运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。无论是霜寂冰蚺还是那诡异的冰晶鬼手,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。趁它们两败俱伤,是唯一的机会。
他艰难地转动目光,看到洛寒衣挣扎着从冰屑中站起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虚弱,但眼神依旧坚定,正焦急地看向他这边。玄傀也从冰层中挣脱出来,浑身骨骼布满裂痕,但魂火依旧旺盛,正朝他靠近。
陆承运用尽力气,朝他们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向冰洞深处、崩塌相对较少的区域撤退。同时,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,将冰魄雪莲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——这株灵物生机太强,无法收入寻常储物袋,他有一个得自印宫、空间较大、能存放活物的储物戒指,正好用上。
收起雪莲,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混沌真元,想要从冰壁中挣脱。然而,伤势太重,真元运转晦涩,稍一动弹,便是钻心刺骨的疼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主人,别动!”玄傀的意念传来,带着焦急。它已冲到近前,骨爪之上灰蓝色光芒闪烁,小心翼翼地将陆承运周围的冰块震碎,将他从冰壁中“挖”了出来。
“走…向里…”陆承运虚弱地传音,指向冰洞深处。洞口早已被霜寂冰蚺庞大的身躯和不断崩塌的冰块堵死,外面是绝地,只有向冰洞深处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他能感觉到,冰洞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流动,可能连接着其他通道。
洛寒衣也踉跄着赶到,与玄傀一左一右,架起几乎无法动弹的陆承运,朝着冰洞深处疾掠而去。身后,霜寂冰蚺与冰晶鬼手的搏杀声依旧震耳欲聋,整个冰洞都在崩塌,不断有巨大的冰块砸落在他们身后,险象环生。
三人跌跌撞撞,沿着冰洞向深处逃窜。冰洞并非一条直道,而是蜿蜒曲折,向下延伸。越往深处,寒气越重,那股源自冰晶鬼手的怨毒死寂气息也越发浓郁,仿佛他们正在接近某个不详的源头。但此刻,他们已无路可退。
不知逃了多久,身后的轰鸣声和崩塌声渐渐远去,但冰洞并未到头,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陡峭斜坡,斜坡尽头,隐约可见一片幽暗的空间,有微弱的蓝光闪烁。
“下面…好像有东西。”洛寒衣喘息着说道,她伤势也不轻,带着陆承运奔逃,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下去…看看。”陆承运咬牙道。留在原地只能是等死,下面无论是龙潭虎穴,也只能闯一闯了。
玄傀走在最前,骨爪插入冰壁,固定身形,带着陆承运和洛寒衣,沿着陡峭的冰坡,缓缓向下滑去。冰坡极其光滑,稍有不慎就会滚落,三人小心翼翼,用了近一炷香时间,才下到坡底。
坡底连接着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,像是一个被寒冰覆盖的巨大溶洞。洞顶垂下无数奇形怪状的冰锥,如同倒悬的利剑。地面也崎岖不平,覆盖着厚厚的、不知沉积了多少万年的玄冰。洞内光线幽暗,只有冰层自身散发出的微弱蓝光,勉强照亮了周围。
而在这巨大冰洞的中央,赫然是那口乳白色的寒潭!只是,此刻的寒潭,与他们在上方冰洞所见截然不同。潭水不再平静,而是如同煮沸般翻涌,潭面扩大了数倍,占据了冰洞中央大半区域。而那从潭底探出的冰晶鬼手,此刻也露出了“全貌”——那并非一只独立的手,而是一条完整的、由惨白冰晶构成的手臂,连接着肩膀,肩膀之下,似乎还隐没在翻涌的潭水之中,看不真切。
冰晶手臂悬浮在寒潭上空,微微震颤,散发着恐怖的气息。而在寒潭的另一侧,距离潭边约十丈处,霜寂冰蚺那庞大的身躯盘踞着,它半个头颅依旧覆盖着惨白的冰晶,气息比之前萎靡了许多,显然在与冰晶鬼手的搏杀中吃了大亏,但它那惨白的竖瞳,依旧死死盯着寒潭中央,充满了贪婪、愤怒与忌惮。
陆承运三人的出现,立刻引起了霜寂冰蚺和那冰晶手臂的注意。
霜寂冰蚺转过头,巨大的竖瞳锁定陆承运,尤其是感应到他身上冰魄雪莲残留的气息,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暴怒和杀意充斥,发出低沉的嘶鸣,蠢蠢欲动。
而那冰晶手臂,也微微转向陆承运三人,虽然没有眼睛,但三人都感觉到一股冰冷、怨毒、充满死寂的“视线”,落在了他们身上,尤其是陆承运身上。显然,它也记得这个胆敢触碰雪莲的人类。
前有狼,后有虎,而且是在这相对封闭的冰洞底部!
陆承运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勉强站直身体,将洛寒衣挡在身后,玄傀也上前一步,与他并肩而立,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两个恐怖存在。
“人类…蝼蚁…交出…雪莲…赐你…全尸…”一道断断续续、沙哑干涩、仿佛两块寒冰摩擦的意念,直接在陆承运三人的识海中响起,充满了古老与怨毒。是那冰晶手臂!它竟能直接进行意念沟通!
“吼!”霜寂冰蚺也发出威胁的嘶吼,显然也在传达同样的意思。
陆承运脑中急转,此刻硬拼无异于自杀。他强提一口气,嘶哑道:“雪莲…可以给你们…但,我们如何相信,交出雪莲后,你们会放过我们?”
“交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