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诚子话语犀利,直接点出佛道之别,认为两个孩子更适合道门。
慧明圣僧微微摇头,眼中慈悲之色依旧:“玄诚子道兄此言差矣。我佛门亦有怒目金刚,亦有菩萨心肠,佛法广大,包罗万象,岂是‘寂灭’二字可以概括?这两个孩儿,身负大因果,大业力,未来劫数重重,入我佛门,修无上佛法,可明心见性,化解因果,得大自在,大解脱,亦是正道。道门修行,虽得逍遥,然因果纠缠,劫数临身时,恐难超脱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虽语气平和,但言辞之间,已是机锋暗藏,显然都对这两个孩子势在必得。烂柯寺与玉虚宫,佛道两大圣地,竟为这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孩,在这北冥寒宫的暖玉生香谷中,在这恐怖的“混沌阴阳灭绝魔劫”之下,隐隐有了争锋之意。
陆承运与洛寒衣听得心惊肉跳,这两位可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修仙界震动的巨擘,他们夫妻在这等存在面前,如同蝼蚁。如今他们为了收自己孩儿为徒,似乎有了争执,这…是福是祸?
就在这时,天空中轰隆巨响,第三道蕴含着“红莲业火”的混沌阴阳灭绝魔劫,已经酝酿到了极致,随时可能劈落!而地底深处,那“极阴魔眼”所在之处,传来的魔物咆哮与战斗波动,也越发激烈,显然渡厄禅师与洛冰璃的压力极大。更远处,那些被惊退的各方势力,以及更多被此地异象吸引而来的强者气息,也开始蠢蠢欲动,朝着寒宫方向悄然逼近。
“好了,师兄,道兄,此时非是论道争徒之时。” 一个略带戏谑、却又清脆悦耳、仿佛珠落玉盘的声音,忽然在谷中响起。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让人心神一清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谷口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着儒衫,头戴方巾,手捧一卷竹简,作书生打扮的年轻女子。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,眉目如画,气质温婉,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,仿佛胸中藏有锦绣文章,可教化天下,可镇压邪魔。她站在那里,便有一股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宏大愿力弥漫开来,与慧明圣僧的慈悲佛光、玄诚子的自然道韵,形成三足鼎立之势,却又奇异地和谐互补。
“浩然正气!是稷下学宫的人!” 陆承运心中再震。今日这是怎么了?佛门烂柯寺,道门玉虚宫,儒门稷下学宫,当世三大顶尖圣地,竟齐聚这小小的北冥寒宫,这偏僻的暖玉生香谷!
“原来是稷下学宫的文心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 玄诚子见到这儒衫女子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打了个稽首。慧明圣僧也合十行礼:“文心先生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稷下学宫,文心先生!这可是儒门之中,地位极高的“大儒”,修为至少也是合体期,且精修浩然正气,言出法随,神通莫测。
文心先生对着慧明与玄诚子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,目光扫过场中,在陆承运一家四口身上略作停留,尤其是在陆玄明与陆清霜身上,多看了几眼,眼中闪过惊艳与思索之色。随即,她看向天空中那翻滚的劫云,以及地底传来的魔啸,秀眉微蹙。
“混沌阴阳灭绝魔劫,九幽玄冥魔眼爆发,更有宵小觊觎于外。” 文心先生声音清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此间劫数,已非一家一派之事,更非寻常之争徒可比。此二子,身负旷世之资,亦背负逆天劫数,牵扯因果甚大。未来如何,关乎甚广。依我看,当务之急,是助他们一家,先渡过眼前这内外交困之劫。至于收徒之事,待劫后,由他们父母与二子自行抉择,如何?”
文心先生的话,合情合理,点明了当前首要之事。慧明圣僧与玄诚子闻言,对视一眼,也都收敛了争锋之意。他们自然知道轻重缓急,方才也只是习惯性地争一争缘法而已。
“文心先生所言极是。” 慧明圣僧点头,“当务之急,是助他们渡过此劫。贫僧已布下‘般若菩提界’,可抵御外魔侵扰,净化劫力邪秽。然天劫九重,一重强过一重,需他们自行承受、化解,方是正道。贫僧可从旁护持,稳定心神。”
玄诚子也抚须道:“此劫蕴含造化、毁灭、审判、魔蚀、业火、赑风、玄冰、混沌、心魔九重之力,确实凶险。贫道于此,或可略尽绵薄。我玉虚宫有《清静无为经》,可助人斩灭心魔,稳固道心,应对心魔、业火之劫。亦有《阴阳化生诀》,可调和阴阳,梳理混乱劫力,或可减轻这娃娃承受的压力。” 他说着,目光看向陆玄明,显然对身怀混沌道体的玄明更加青睐。
文心先生微微一笑,手中竹简无风自动,散发淡淡清光:“我儒门浩然正气,至大至刚,可破诸邪,可镇外魔。对这魔蚀、外魔侵扰,或有奇效。且我观这女娃,玄阴圣体,至静至柔,与时空道蕴相合,或可参悟‘静水流深,厚德载物’之道,我儒门养气功夫,或可助她稳固心神,更好驾驭那时空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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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大圣地来者,竟是要联手,助陆承运一家,渡过此劫!
陆承运与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