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尸体的左手:“虎口有老茧,是长期握枪形成的。而且,食指第二节有特殊的压痕,是某种仪器的固定佩戴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仪器?”
“不清楚,要回去做痕迹分析。”林瑶顿了顿,“另外,我在他口袋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证物袋里是个小铁牌,圆形,锈迹斑斑,上面有模糊的图案——是个齿轮,中间有个数字:7。
“像是某种编号牌。”秦风皱眉,“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失踪人口,特别是退伍军人、保安、警察这类可能接触枪械的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老李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秦队,工地负责人说,这个水泥桩是三天前浇筑的,但昨晚有人偷偷来过工地,在桩子周围转悠。保安去问,那人跑了,但留下个包。”
“包里有什么?”
“这个。”老李递过第二个证物袋,里面是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,二十多岁,笑得灿烂。背面用红笔写着: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照片边缘,有个模糊的签名:陈。
“陈?”秦风看向水泥桩里的尸体,“查这个女人的身份,还有,查工地所有姓陈的员工。”
现场勘查继续。秦风走到基坑边缘,看着下面忙碌的警察和法医。这个案子,没有克隆人,没有基因编辑,就是一个残忍的谋杀。但不知为什么,他觉得,这案子背后,可能藏着更深的东西。
手机震了,是苏晴。
“秦警官,你让我查的‘齿轮’图案,有线索了。那是一个老牌机械厂的标志,厂子在城东,二十年前就倒闭了。但倒闭前,他们生产一种特殊的安全锁,用于银行金库和机密档案室。那个数字7,可能是锁的编号。”
“锁和尸体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查到,那个机械厂最后任厂长,姓陈,叫陈建国。他儿子……去年失踪了,至今没找到。”
陈建国,姓陈。照片上的签名,陈。
秦风看向水泥桩。里面的死者,会是陈建国的儿子吗?
“查陈建国的联系方式,我要见他。”
“他死了。三个月前,心脏病突发,死了。死前一周,他儿子失踪。”苏晴顿了顿,“而且,我查了陈建国儿子的失踪案,当时办案的警察是……王厅长。”
王厅长,已经死在市局大楼废墟里的“新芽”内鬼。
秦风握紧手机。所以,这不是普通的谋杀。这是条漏网之鱼,是“新芽”垮台后,残余势力在清理知情人?
“秦队!”小王在基坑下喊,“有发现!水泥桩底部有个铁盒!”
秦风冲下去。在水泥桩底座,挖出个生锈的铁盒,打开,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笔记本,和一把老式钥匙。笔记本的封面上,写着:“朝阳项目-绝密记录-陈建国”。
又是“朝阳项目”。这个四十年前的幽灵,阴魂不散。
秦风翻开笔记本。第一页是目录,列着十二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编号和备注。在第七个名字后面,写着:“载体7号,适配成功,已收容。钥匙保管人:陈建国。”
钥匙保管人。所以陈建国是“种子保管人”之一?但他不是科学家,是机械厂长。
继续翻,笔记本里记录了“朝阳项目”早期的实验细节,包括如何筛选“载体”,如何植入基因片段,如何观察反应。在最后一页,陈建国用颤抖的笔迹写道:
“我错了。这不是科学,是魔鬼的游戏。那些人被当成小白鼠,生不如死。我想退出,但他们用我儿子威胁我。我藏了一把钥匙,能打开真相之门。如果我死了,找到钥匙的人,请把真相公之于众。愿上帝饶恕我。——陈建国绝笔,2023年6月”
钥匙,就是铁盒里这把。它能打开什么?
秦风看向水泥桩里的尸体。如果死者是陈建国的儿子,那凶手杀他,是为了灭口,还是为了找钥匙?
手机又震了,陌生号码。秦风接起,对方是处理过的电子音:
“秦警官,游戏开始了。你手里的钥匙,能打开一扇门。门后有‘朝阳项目’的所有原始数据,包括参与者的名单,和实验体的下落。想要吗?用你的血来换。一管血,换钥匙孔的位置。很公平,对吧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幽灵,是‘朝阳’的余烬。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。明晚这个时候,我会再打来。记住,一个人来,多一个人,我就把数据上传到网络。到时候,全世界都会知道,你们的英雄父亲们,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电话挂了。秦风回拨,已关机。
他看向手里的钥匙。这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,齿纹复杂,柄上刻着个小小的齿轮,和尸体身上的铁牌图案一样。
“秦队?”老李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秦风收起钥匙,“先把尸体运回去,做详细尸检。查陈建国儿子失踪案的所有卷宗,特别是王厅长经手的那部分。还有,查陈建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