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不是装的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削弱蒙古,同时也在削弱大宋。他在用银珠粉腐蚀自己的臣民,用游击战消耗蒙古的兵力。两边都在流血,两边都在变弱。他到底想做什么,我越来越看不透了。”
凌飞燕没有接话。月光照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良久,她站起身,转身走进了屋子。尹志平以为她要去歇息了,正要回自己的房间,却听见身后传来了门闩轻轻合上的声音。
他转过身。凌飞燕站在门内,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她已经卸去了那身月白色的锦袍,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片被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锁骨。
长发散落下来,披在肩上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遮住了半边眉眼。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,不是那种清俊淡泊的亮,是一种被压了太久、终于决堤的亮。
尹志平看见了她眼中的光,立刻明白了她要做什么。
可这里是集芳园,是皇宫,是敌营的腹心。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他本该禁欲,本该养精蓄锐。
他有时觉得,自己越来越像历史上那个真正的尹志平了——那个以禁欲着称的道士。
可他毕竟不是那个尹志平,他是他自己。眼前这个女人,与他分开太久太久,如今好不容易重聚,他实在不忍心拒绝。
凌飞燕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。她上前一步,双手抓住他的衣领,将他拉向自己,然后用力吻了上去。
那不是一个吻。那是一个被高丽长公主纠缠了整整一天的女人,在卸去层层伪装之后,对自己男人最直接、最霸道、最不容拒绝的索取。
她的手指从衣领滑到腰间,扯开了那条墨绿色的丝绦。
两个人倒在了榻上。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进来,落在他们交缠的影子上。
凌飞燕的手肘撑在尹志平胸膛两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散落的长发垂下来,扫过他的脸颊。
“那个高丽长公主,”她在吻与吻的间隙里,声音沙哑得像是用刀背磨过磨刀石,“贴了我一整天。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?”
尹志平的手掌覆在她纤细却柔韧的腰侧,隔着那层薄薄的素白中衣,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热度。“什么感觉?”
“想把你这样。”她低下头,用力咬住了他的下唇。
……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进来,落在床帐上,将帐上的流云纹映得如同活了过来。
尹志平睁开眼睛时,凌飞燕已经醒了。她侧着身子,一只手撑着下颌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长发散落在素白的枕上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遮住了半边眉眼。
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,将那双带着三分锋锐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。
她的嘴角微微弯着,是一种心满意足之后、慵懒得像一只刚刚饱食过的猫的笑意。
尹志平活动了一下肩膀,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。
“我今天要是比武输了,就是你的责任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,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抱怨,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、近乎纵容的叹息。
凌飞燕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,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流淌,从眉骨到鼻梁,从鼻梁到嘴唇,从嘴唇到下颌。
“月儿都跟我说了,你现在强得可怕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,“难道连这点都受不了?”
尹志平的手停在了半空,转过头看着她,眼中满是一种被出卖了之后的难以置信。“你居然和月儿聊这些?”
凌飞燕的脸上没有半分羞涩,反而微微扬起下巴,用一种理直气壮得近乎挑衅的目光迎向他。
“反正都那样了,我们为什么不能聊?”尹志平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。她和月儿都是他的女人,她们之间聊些什么,他确实管不着。
只是他从未想过,她们会聊得这般深入,深入到他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被反复把玩的器物。
凌飞燕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,冷冽而温柔。“你那个回春功,不是专练腰的么?怎么,不管用?”
尹志平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。“管用是管用。可架不住每一个都让我站起来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幽怨,“月儿也是,你也是。我的腰又不是铁打的。”
凌飞燕的耳尖极轻极轻地红了一下,却依旧面不改色。“那是你自找的。谁让你昨晚那般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用那双带着三分锋锐的眼睛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嗔怪,有羞恼,更多的却是一种心满意足之后、回味悠长的余韵。
两人推门而出时,晨光正好从老桂树的枝叶间筛下来,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王妍珠正站在院子里,穿着一身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