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杰普特也捂着胸口:“师父,我,也是纸老虎。胸口被小甄子打伤了,还没好。纸老虎,不能打。”
哈桑的嘴角剧烈地抽动了好几下。他听假皇帝说“纸老虎”时,只觉得这个词新鲜、有气势,便记了下来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词第一次被用上,是用在他自己徒弟身上,用来拒绝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你们理解错了,纸老虎不是这个意思。可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也说不清纸老虎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阿米尔汗见师父不说话,胆子便又壮了几分:“师父,波斯人是纸老虎,我们也是纸老虎。纸老虎打纸老虎,打不出个所以然。不如,师父你这只真老虎上。”拉杰普特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师父是真老虎,师父上。”
哈桑看着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,嘴角剧烈地抽动了好几下,最终还是一咬牙,自己走上了擂台。
阿萨辛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弯刀刀柄上。
哈桑的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抬起双手,掌心向外,做出一个拒绝的姿态。“不用刀!我们,空手!”
阿萨辛的右手停住了,目光在哈桑脸上停留了一瞬。哈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他怕刀。阿萨辛那柄沉默之刃,方才从腰间掠过时带起的那道黑色闪电还烙在他眼底。
用刀,对方一个“失手”,他便可能血溅当场。不用刀,最多挨一顿揍。他哈桑皮糙肉厚,挨得住。
阿萨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但哈桑的脊背却骤然绷得更紧了。阿萨辛松开了刀柄,将弯刀连鞘解下,随手递给了身后的波斯使者,然后重新转过身,面对哈桑,双手依旧是那副垂在身侧的姿态。不用刀,也可以。
哈桑深吸一口气,皮肤下泛起淡金色的光泽,金刚身。他的身体微微下蹲,重心下沉,双臂在胸前缓缓展开,十指微张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熊。既然不用刀,他便不怕了。
阿萨辛动了,右掌从一个完全违反常理的角度穿了出去,五指并拢如蛇头,从哈桑完全没有防备的肋下钻了进去。
哈桑的身体以一个正常武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向侧方弯曲,掌尖擦着他的肋部掠过。
阿萨辛的左掌已经从一个更低的角度掏了上来,五指捏在一起如同鹤嘴,精准无比地啄在了哈桑的腰眼上。
哈桑闷哼一声,金刚身硬扛了这一啄,腰间传来一阵酸麻,还未及反应,阿萨辛的右掌又到了,拍在了他的左肩上。
掌劲透体而入,将他整个人拍得向一侧歪去。他踉跄着退了半步,还未站稳,阿萨辛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,撞在了他的小腹上。
金刚身能抗住拳,能抗住掌,甚至能抗住钝器的重击,可它抗不住这种如同暴风骤雨般、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涌来的攻击。
阿萨辛的每一击都不致命,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金刚身防御最薄弱的关节和软组织上。肘窝,膝弯,腋下,锁骨,腰眼,后颈。
他的身形如同鬼魅,在哈桑周身游走,掌、指、拳、肘、膝、脚,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化作了武器。
哈桑像一头被群狼围猎的熊,空有一身蛮力,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挥拳。
他的右拳轰出去,阿萨辛已经绕到了他的左侧;他的左拳轰出去,阿萨辛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。
他猛地转身,右膝横扫,阿萨辛的身体向后弯曲,弯曲到了一个正常武人根本无法达到的角度,膝锋擦着他的腹肌掠过。
哈桑的膝盖扫空,重心不稳,向前踉跄了半步。阿萨辛的右掌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不是拍,不是刺,是抽。五指并拢,掌背如同鞭梢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哈桑的左脸上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校场上骤然安静了一瞬。
哈桑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,五道指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。
呼罗珊使者用生硬的汉话对米地亚使者低声说了一句什么,两人同时笑出了声。就连大理高氏的高泰明,拇指在茶盏杯沿上摩挲的节奏也微微快了一拍。
哈桑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怒吼一声,双拳齐出,如同两头被激怒的野牛,直奔阿萨辛的面门。
阿萨辛的身体向下一矮,整个人从他的臂下钻了过去,右掌反手一抽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哈桑的右脸上。“啪!”
哈桑的右脸也肿了起来。金刚身扛得住拳,却扛不住这种赤裸裸的、带着羞辱意味的耳光。
阿萨辛压根不是在比武,他是在抽一头熊的耳光。哈桑被打懵了。他的双拳疯狂地挥舞着,却连阿萨辛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他原以为好歹能过上几招,真打起来才知全然不是对手——圣火令武功诡异莫测,乾坤大挪移颠倒阴阳,两相叠加便是单方面碾压。连当年张无忌头一回遇上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何况是他。
阿萨辛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在他的拳锋之间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