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足尖一点,身如鬼魅,悄无声息地掠至那帐篷后方,指尖凝聚一丝阴柔内力,无声无息地在厚牛皮帐篷上划开一道细缝,向内望去。
只见帐内点着一盏昏暗的羊油灯。赵清鸢面色惨白,双目紧闭,躺在简陋的毡毯上,显然被打晕了过去。梁红英则被反剪双手,口中塞着破布,虽然穴道被制,但眼中喷火,正被两名包峰的心腹死死按住。
包峰则一脸淫笑,搓着手,正朝着梁红英逼近,嘴里不干不净:“小美人,别怕,让大爷好好疼疼你……等收拾了你,再去尝尝那个冷美人的滋味……嘿嘿!”
原来,包峰被尹志平刺激后,恶向胆边生,竟真的带着几个绝对心腹,买通了看守(或本就是他的直属手下),摸到了关押女囚的帐篷。
他打定主意,先凌辱二女泄愤,事后再将她们悄悄处理掉,甚至可以栽赃给“试图劫囚的汉人细作”(比如尹志平)。至于李璟和林墨,他打算玩够了再按原计划“放走”,陷害尹志平。
梁红英目眦欲裂,拼命挣扎,奈何穴道被制,力量悬殊,眼看包峰的脏手就要触及她的衣襟……
“畜牲!住手!”
一声冰冷的怒喝如同惊雷,在帐内炸响!不是蒙语,是字正腔圆的汉语!
“砰!”
帐篷一角被一股巨力猛然撕裂,一道青影如电射入!尹志平含怒出手,身法快得只剩残影,双指并拢,隔空疾点!
“噗!噗!”
两名按住梁红英的心腹尚未反应过来,便觉肋下剧痛,浑身一麻,软软倒地。尹志平指风不停,直袭包峰背心大穴!
包峰到底也是沙场悍将,虽惊不乱,听风辨位,猛地向前一扑,一个懒驴打滚,险险避开指风,同时反手抽出了腰间弯刀,厉声吼道:“什么人?!敢坏老子好事!”
他此刻酒醒了大半,又惊又怒,待看清来人是尹志平,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是你?!尹志平!你好大的胆子,敢擅闯囚帐,袭击监军?!”
“监军?你也配!” 尹志平面罩寒霜,眼中杀意凛然。他身形一晃,已挡在梁红英和二女身前,看也不看地上昏迷的赵清鸢,先挥手拂开梁红英被制的穴道,扯掉她口中破布。
“尹大哥!” 梁红英劫后余生,又羞又愤,泪水滚滚而下。
“红英,先照看清鸢姑娘。” 尹志平低声道,目光死死锁定包峰。
包峰见手下瞬间被制,已知尹志平武功远非自己能敌,但他跋扈惯了,又是在自家大营,岂肯示弱?更兼好事被撞破,恼羞成怒,当下也顾不得许多,扯开嗓子,用蒙语厉声嘶吼起来:“来人啊!有汉人细作劫囚!杀人啦!!!”
他这嗓子运足了内力,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,瞬间传遍了大半个营寨!
蒙古军纪森严,尤其注重团结与警惕。按照草原传统和军规,夜间闻听战友呼救或示警,无论是否相识,所属何部,附近的士兵都必须第一时间响应、支援!这是他们在残酷环境中生存下来的铁律!
霎时间,原本沉寂的营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轰然炸开!
“敌袭?!”
“在哪里?!”
“是包峰大人的声音!”
“在囚帐那边!快!”
脚步声、兵甲撞击声、呼喝声、号角声(小范围)骤然响起!无数蒙古士兵从睡梦中惊醒,抓起兵器,赤着脚或匆忙披甲,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帐篷中涌出,朝着囚帐方向蜂拥而来!火光迅速亮起,映照出一张张或愤怒、或凶狠、或茫然的脸。
包峰见状,胆气顿壮,指着尹志平,用蒙语对最先赶到的十几名士兵喊道:“就是他!这个汉人奸细!想劫走女囚,还杀了我的人!给我拿下!死活不论!”
那些士兵不明就里,只见包峰监军指认,地上躺着两个“己方”的人(被尹志平点倒的),囚帐被破,在他们看来便是敌对,顿时信了七八分。发一声喊,刀枪并举,便向尹志平扑来!
“助纣为虐!” 尹志平眼中寒光一闪。他本不欲与普通军士冲突,但此时解释无用,更不可能任由他们伤害梁红英和昏迷的赵清鸢。
他身形不动,双掌一圈一引,一股柔和而沛然的罡气涌出,如同无形的墙壁,将最先冲来的七八名士兵连人带兵器推得踉跄后退,东倒西歪,却未伤他们性命。
但这更激起了蒙古士兵的凶性。在他们看来,这是挑衅,是武功高强的证明,也更坐实了“细作”的身份。更多士兵涌来,刀光闪烁,长矛攒刺,将小小的帐篷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有人开始放箭,箭矢嗖嗖射入帐中,被尹志平掌风尽数震飞。
尹志平护在帐口,掌指翻飞,或拍或点,或引或带,将冲近的士兵一一震退、点倒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