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正南借阵法邪药,短暂触摸到了第二重“化形”边缘,故能施展“紫煞破军指”与罡气护壁,其威已然惊天动地。
不过虞正南施展“紫煞破军指”时,那漫天挥洒、无孔不入、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紫色罡气雨幕,则依旧是段誉后期的水准!
当然,在某些瞬间的爆发力上,犹有过之!
“但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建立在透支生命、透支阵法中其他人潜力、乃至根基的代价之上。”
虽是邪魔外道,剑走偏锋,其展现出的毁灭性威能却不容置疑。这恰如那“七伤拳”,先伤己再伤人,威力奇大却损及根基。
武道之途,并非只有堂皇正道可达巅峰,这些行走于悬崖边缘的“捷径”,往往在瞬间爆发的破坏力上,更加骇人听闻。
若非自己与小龙女和杨过三剑合璧,硬生生的利用剑法阻挡了真气外放,再以“寒焰真气”的冰火对冲特性,寻隙而入,以点破面,正面硬撼,恐怕下场只会更惨。
独孤求败所辟之径,实乃“以器载道,以力破巧”。重剑无锋,却能将雄厚内力毫无花巧地倾泻而出,一力降十会。
寻常高手即便修为稍逊,若手持玄铁重剑这般神兵,以简破繁,以拙胜巧,亦能发挥出远超自身境界的破坏力。
恰如那慕容复,若当年持有一柄可灌注内力、不惧剑气削斩的宝刃,配合其“斗转星移”之精妙,未必不能与段誉那初时生疏的“六脉神剑”周旋抗衡,甚至寻隙反制。
神兵利器,在某种程度上,正是修为不足者对抗更高境界对手时,最直接有效的“桥梁”与“增幅”。
想到这里,尹志平又对比起另一个强敌——“黑风盟”的“残影”。
“残影的武功,走的是诡、奇、快的路子,身法如鬼魅,招式刁钻狠辣,防不胜防。他本身的功力,借助丹药强行提升,大概在五绝巅峰的门槛徘徊。但他是‘一个人’。”
尹志平思忖着:“‘一个人’的武功再高,只要没达到绝对碾压、一力破万法的境界(比如超越五绝),就总有弱点可寻,有战术可克。老顽童、金轮法王、凌飞燕,加上我,虽然打得艰苦,甚至险象环生,但最终还是将其击败。这说明,‘个体’的巅峰,在未产生质变前,是可以用人数、配合、战术来弥补甚至反制的。”
“但虞正南不同。他凭借阵法,将一群平均实力在一流到超一流之间的高手,暂时‘合成’了一个超越五绝的‘怪物’。这个‘怪物’不仅攻击、防御、内力总量暴增,更麻烦的是其‘整体性’和‘持续性’。
只要阵法不破,阵眼(虞正南)不伤,他就能源源不断地从阵中其他人那里抽取力量,几乎不知疲倦,攻击如同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。若非……若非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(他还不知道张凝华就是虞芳华)关键时刻存在短板,我们恐怕连伤到他的机会都渺茫。”
“若裂穹苍狼未死……”尹志平意识中推演着另一种可能,不由背脊生寒,“以此人狠辣果决、功力卓绝,无论取代那女子成为更稳固的‘阵脚’,亦或直接接替虞正南执掌阵眼,都足以让此阵臻至圆满无漏之境。届时阵法运转圆融,再无短板可寻,我等怕是……连搏命的机会都无。”
念及此处,他方知自己于密道中先除一强敌,是何等侥幸的“误打误撞”,实是于无形中,为众人挣下了一线渺茫生机。
尹志平越想,越觉得那一战能赢,实是侥幸居多。如果虞正南一开始不用天罡北斗阵,而是拿出“星宿逆流”,他们也绝无取胜的可能。
还是虞正南有些轻敌,未尽全功,种种因素叠加,才造成了最后的惨胜。
“虞正南还只是虞家的‘三长老’……”这个念头让尹志平心中一凛,“保龙一族的虞家,传承久远,底蕴深厚。以此推断,虞家之中,至少还有实力不弱于虞正南,甚至更强的‘大长老’、‘二长老’。能达到五绝巅峰级别的存在,恐怕至少有两位。至于……超越五绝的存在……”
尹志平沉吟。这个时代,武道已然开始从北宋末年的鼎盛(《天龙八部》时期)逐渐下滑。到了《神雕侠侣》末期,武功绝顶者,如杨过、修炼成十层“龙象般若功”的金轮法王,也不过是触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,或许可称为“半步破虚”。
而那时,年近百岁、功力已臻五绝巅峰极致的老顽童,依旧能凭借其深厚的根基、精妙的武学与丰富的经验,与这等触摸到“半步”门槛的高手周旋,不落下风。
这本身就说明,即便有人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,恐怕也只是“初入”,境界未稳,实力未必就能对老顽童这等五绝巅峰形成绝对的碾压。
“现在的老顽童,已是五绝巅峰。可是从对于残影的那一站就不难看出,他的境界还不圆满,十几年后的他,依旧是五绝巅峰,但功力、经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