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丘处机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师兄,你可还记得,当年师傅仙逝前,曾留下只言片语,说在终南山某处,藏有一物,关乎我全真教气运……”
丘处机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复杂之色。望着远处山峦,沉默良久,才长叹一声:“确有此事。师尊当年曾言,他在终南山留有一物,待有缘人得之,可保我全真教百年基业。只是……他未曾明言是何物,藏在何处。”
“那就对了!”李志常急道,“掌教师伯,尹师弟与赵师弟定是发现了宝藏线索,这才起了贪念,想要独吞!他们昨夜在牢中密谋,祁师弟定是被他们用宝藏诱惑,一同叛逃了!”
“沙通天,”丘处机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视对面石室,“你方才说,亲眼看到祁志诚被尹志平和赵志敬用财宝诱惑?”
沙通天被丘处机目光所慑,心中微虚,但想到尹志平承诺的自由,又强自镇定,梗着脖子道:“不错!昨夜祁志诚那小子偷偷摸摸过来,尹志平就跟他说,只要帮他们逃出去,找到宝藏,分他三成!那小子开始还不肯,后来……嘿嘿,听说宝藏价值连城,眼都直了,立马就答应了!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郝大通气得浑身发抖,“祁志诚那孩子,我从小看大,最是正直朴实,岂会……”
“郝师兄,”孙不二冷冷打断,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面对泼天富贵,有几人能把持得住?何况祁志诚年纪轻轻,阅历尚浅,被那两个孽徒蛊惑,也不无可能。”
丘处机闭上眼睛,脸上肌肉微微抽搐,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良久,他缓缓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冰冷。
“传我命令,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全教弟子,即刻搜山,追捕尹志平、赵志敬、祁志诚三人!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师兄!”王处一惊道,“那宝藏……”
丘处机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:“若真如沙通天所言,宝藏就在我全真教山门外……那更不能落入那三个逆徒之手!那是重阳祖师留给全真教的基业,岂容宵小觊觎?李志常!”
“弟子在!”
“你即刻带人,前往山门外探查。若真有异状,速来报我!”
“是!”
……
山门外,古柏森森,晨雾缭绕。
那座饱经风霜的石碑,静静矗立在“普光寺”庙门之侧。石碑高一丈有余,宽约三尺,石质斑驳,上面丘处机手书的诗句依旧清晰可见:
“天苍苍兮临下土,胡为不救万灵苦?万灵日夜相凌迟,饮气吞声死无语。仰天大叫天不应,一物细琐枉劳形。安得大千复混沌,免教造物生精灵。”
字迹苍劲,力透石背,却因岁月侵蚀,边缘已有些模糊。石碑左上角,有一处明显的缺损,正是当年郭靖随手一拍所致。
普光寺的僧人早已被惊动。七八名和尚聚在庙门口,看着浩浩荡荡而来的全真教众人,个个面色惶惶。
为首的老僧年约六旬,身披破旧袈裟,连忙上前合十行礼:“丘真人驾临,有失远迎。不知真人率众前来,所为何事?”
丘处机看着这老僧,心中闪过一丝愧疚。当年他选择在此碑上题字,一是纪念师尊王重阳在此收自己为徒,二是感怀世事艰辛,生灵涂炭。却未曾想,今日竟要在此大兴土木。
“慧明方丈,叨扰了。”丘处机还了一礼,语气温和,“贫道有些俗务,需在此碑附近查探,还望行个方便。”
慧明方丈哪敢说不,连声道:“真人请便,请便。”说着,便带着众僧退到一旁,心中却是忐忑不安——看这阵仗,莫非全真教要对他们这小小的普光寺不利?
丘处机不再多言,缓步走到石碑前。他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石面,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字迹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。
当年,他就是在这块大石旁,跪在王重阳面前,行了拜师之礼。那时他还是个满腔热血的青年,一心想要济世救民。
师尊抚着他的头,说他有慧根,但性子太急,需以道法磨砺。转眼数十年过去,师尊早已仙逝,而自己,也已成全真掌教,肩负着传承道统的重任。
“师尊……您若在天有灵,可否告诉弟子,您留下的,究竟是什么?”丘处机喃喃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。
“师兄,”王处一走上前来,低声道,“沙通天说,那三个逆徒提到了‘天罡北斗阵’与‘先天图’,还有三处地脉交汇……莫非,这石碑便是交汇点之一?”
丘处机收回手,目光重新变得清明锐利。他退后几步,仔细打量着石碑的方位,又抬头望向远处的重阳宫,以及更远处的古墓、后山方向,心中飞速推算。
“重阳宫为‘膻中’,古墓为‘丹田’,后山为‘百汇’……”丘处机低声自语,手指在虚空中虚点,“三点成面,天罡北斗,七星运转……斗柄所指……”
“此地正在三处地脉交汇之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