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虞家特制的‘子母感应珠’。”焰玲珑把玩着手中的小珠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我给尹志平的那颗,是‘子珠’。只要他带在身上,百里之内,我手中的‘母珠’都能大致感应到其方位。
裂穹苍狼尊者早就料到,尹志平绝非甘于受制之人,威逼利诱效果有限,他定会想方设法脱身,自己去探寻真相。
与其强行留人,打草惊蛇,不如放他走,让他以为是自己机警逃脱,实则一切仍在掌控。让他去查,去问,去和同伙商量,甚至……让他带我们找到更多关于宝藏的线索。这,才是尊者真正的‘请君入瓮’。”
付老二闻言,脸色稍霁,但仍旧有些疑虑:“可万一他察觉珠子有异,丢弃不用呢?”
焰玲珑自信一笑:“这‘子母感应珠’乃虞家不传之秘,炼制时掺入了特殊材质和阵法,气息隐晦,与普通夜明珠无异,非精通奇门阵法与虞家秘术者,难以察觉。
至于丢弃……他方才走得匆忙,又自恃武功大进,警惕心正是最低之时。就算事后想起,他也会认为是我‘不小心’遗落,接下来,我们只需静观其变,同时……做好收网的准备。”
……
尹志平施展轻功,在夜色笼罩的重阳宫中疾行。他并未直接冲出宫外,而是凭借记忆在殿宇楼阁间穿梭迂回,避开明哨暗桩,小心谨慎。
袖中那颗夜明珠微微散发着温润的光,但他此刻无暇细看。方才在密室中的体悟与发现,让他心潮澎湃,急需找人印证。
“先天图”绝非简单的“先天功”图谱!其中蕴含的武道至理,精微玄奥,许多关窍运劲之法,甚至涉及精神与内息的深层互动、与天地自然的共鸣交感的法门,都远远超出了普通武功范畴,更与他隐约“记得”的、那个似乎并不完整的“先天功”迥异。
他感觉,自己失忆前所练的,或许只是“先天功”的某个分支、某个简化版本,甚至是后人根据残缺传承自行补全的产物。
而王重阳留在“先天图”中的,才是这门神功的完整面貌,甚至可能融汇了他晚年对《九阴真经》乃至更高武学境界的感悟,已然脱胎换骨,臻至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师叔祖!”尹志平心中紧迫。老顽童周伯通是王重阳的师弟,武功见识俱是当世绝顶,更亲眼见过、甚至可能研究过“先天图”。他一定知道更多内情!
而且,关于自己失忆前是否真的练成“先天功”,老顽童或许也能给出答案。
走出重阳宫后,尹志平辨明方向,朝着与赵志敬等人约定的备用联络地点——终南山后山一处隐秘山谷疾驰而去。
月兰朵雅在约定好的山谷隐蔽处早已是坐立不安,心如火燎。
尹志平孤身潜入龙潭虎穴,她本是一万个不放心,奈何尹志平去意已决,且行前已将各种可能遭遇的状况与应对之策一一分说明白,更严令众人不得轻举妄动,一切以信号为准。
可如今两个多时辰过去,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却无半点消息传回,叫她如何不焦心?
若非赵志敬在一旁反复劝慰,分析尹志平行事沉稳、武功大进,更有“先天图”的线索为诱,裂穹苍狼未必会立刻下死手,月兰朵雅怕是早已按捺不住,要冒险潜入重阳宫探查了。
饶是如此,她也是紧握着弯刀,目光死死盯着山谷入口方向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就在她耐心将尽、几乎要不顾一切冲出去时,黑暗中,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掠入山谷,身法轻灵迅捷,落地无声。
“哥哥!”月兰朵雅美眸一亮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,一把抓住尹志平的胳膊,上下仔细打量。
只见他除了道袍下摆有几处不甚明显的撕裂痕迹,脸色略显苍白疲惫外,气息平稳,眼神清澈,甚至隐隐比离去时更多了一份内敛深邃的神采,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,“你没事吧?里面情况如何?可曾受伤?”
尹志平感受到她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急切,心中一暖,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,动作自然而亲昵。
“我没事,让你担心了。”他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,“详情稍后再说,我先与师叔祖商议要事。”
说罢,他不再耽搁,径直走向山谷深处一块背风的巨岩。只见老顽童周伯通正蜷缩在岩石凹陷处,以臂为枕,睡得正香,鼾声悠长,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。
这几日变故迭起,筹谋算计,于他这般天性烂漫、不耐俗务之人而言,简直比与高手大战三百回合还要难受。
若非全真教乃师兄心血所系,危在旦夕,他怕是早就溜之大吉,寻个清净地方玩耍去了。
“师叔祖,醒醒。”尹志平蹲下身,轻声唤道。
“唔……别吵……困……”老顽童嘟囔着翻了个身,用袖子盖住脸。
尹志平知道这位师叔祖的性子,也不着恼,只是将今夜在重阳宫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