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……她有母亲亲手种下的、恶毒无比的“锁阴咒”,让她此生无法与男子真正结合,否则必受万蚁噬心、经脉尽断之苦。这份畸形的爱慕,注定只能深埋心底,甚至化为更深的执念与……破坏欲。
“尹志平……你会来吗?”焰玲珑的方向,眼中神色复杂。她既期待他的到来,好将其擒获,完成使命;又隐隐不希望他来,落入这显而易见的陷阱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终南山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,在重阳宫各处闪烁,如同蛰伏巨兽的眼睛。
藏书阁所在的“藏经院”,位于重阳宫建筑群相对僻静的西侧,背靠山崖,林木掩映,平日里便清幽少人,此刻更显寂静。
只有院门处挂着两盏气死风灯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,勉强照亮门前一片石板地。院墙高耸,黑黢黢的,仿佛融入了夜色。
根据鹿清笃的情报,藏书阁外围明哨有两处,分别在院门左右墙根阴影里,各有一名黑风盟好手潜伏。
暗哨则至少有三处,分别位于院墙东北角的大树树冠、西南角的假山石后、以及正对藏书阁大门约二十步外的一丛茂密修竹之中。
这些暗哨彼此呼应,视野交叉,几乎覆盖了所有接近藏书阁的路径。更麻烦的是,他们似乎每隔半个时辰,就会以某种特定的虫鸣声相互确认状态,稍有异常,便会立刻示警。
然而,再严密的防守,也总有疏漏。尹志平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,潜伏在藏经院外五十丈的一处乱石堆后,气息收敛到极致,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默默计算着时间,观察着明暗哨的换班规律和视线盲区。
子时三刻,正是人一天中最困乏、警惕性相对最低的时刻。东北角树冠上的暗哨,似乎因为久无动静,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、带着困意的哈欠。就是现在!
尹志平动了!他并未从地面接近,那样极易被地面暗哨发现。
他身形如鬼魅般贴着陡峭的山崖壁向上攀爬,十指如同铁钩,深深嵌入岩石缝隙,施展出全真教绝顶轻功“金雁功”中最高深的“壁虎游墙”之术,无声无息地向上攀升了七八丈,然后看准方位,如同一只巨大的夜枭,凌空横渡近十丈距离,精准地落在藏书阁第三层靠山崖一侧的飞檐翘角之上!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悄无声息,恰好利用了山崖阴影和夜色的掩护,避开了下方所有明暗哨的视线。
脚踩实地,尹志平心中微定。他伏低身体,耳朵贴紧瓦面,仔细倾听。阁楼内一片死寂,只有夜风吹过窗棂发出的细微呜咽。他轻轻揭开一片屋瓦,向下望去。
三层内部空间不大,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,能看到一排排高大的书架,上面摆满了卷轴、书籍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。靠近内侧墙壁,似乎有一张紫檀木书案,上面空无一物。
没有守卫?尹志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。按照鹿清笃所说,三层入口日夜有人轮值,都是好手。可此刻,他并未感应到任何活人的气息。难道守卫在楼下?或者……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?
他艺高人胆大,既然来了,总要探个究竟。他轻轻将揭开的瓦片移开更大缝隙,身形一缩,如同狸猫般滑入阁楼内部,落地无声。
脚尖甫一沾地,尹志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寒焰真气遍布周身,双鞭已滑入手中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阁楼内光线极暗,但他目力极佳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书架林立,尘埃满地,似乎久未打扫。
他按照鹿清笃的描述,缓步向内侧墙壁那张紫檀木书案走去。据说,藏有先天图的暗格就在书案后的墙壁某处。
就在他距离书案还有三步之遥时,异变陡生!
“咔嚓!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动声,在寂静的阁楼中清晰可闻!
尹志平心头警兆狂鸣,想也不想,身形骤然向后暴退!与此同时,他头顶上方,书案正上方的天花板上,突然翻开数块木板,大量淡黄色、带着甜腻香气的粉末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案附近区域!
迷药!而且是极厉害的迷药!尹志平及时闭气,但动作已不可避免地滞涩了半分。
“嗖!嗖!嗖!”
就在他身形微滞的刹那,三面墙壁上同时弹出数道乌光,是淬毒的弩箭!角度刁钻,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!
好阴毒的连环陷阱!先以迷药扰乱心神、迟滞行动,再以淬毒弩箭绝杀!
尹志平眼中厉色一闪,不退反进,竟迎着左侧射来的两支弩箭扑去,同时双鞭舞动,化作一团乌光,将身侧和后方的弩箭尽数磕飞!
他左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左侧那两支弩箭的箭杆,借力一甩,将其原路掷回!
“噗噗!”两声闷响,墙壁某处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哼,显然埋伏的弩手被自己的箭所伤。
但陷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