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道醒目的缺口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猛地弃刀后退,双手在胸前一错,十指关节噼啪作响,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,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势自他周身迸发而出。
“大力金刚指!”
他低喝一声,声震山洞。
察哈尔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,这大力金刚指乃是火工头陀一脉的绝学,指力刚猛无匹,能开碑裂石,他苦修十数载,自觉已臻至化境。
可他心里清楚,这门中原武功讲究的是天赋与悟性,他的根骨终究差了一截,远不如月兰朵雅那般一点即通、融会贯通,不过是靠着水磨功夫,才勉强将指力练到刚猛的地步。
此刻他身形一晃,如猛虎扑食般冲向尹志平,十指如淬了金的铁爪,专挑尹志平周身大穴点去!指风凌厉,带着一股金石破空的锐啸,更裹挟着些许苦练指力留下的腥风,直逼面门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招,让尹志平确实有些措手不及。他原以为对方会仗着兵刃周旋,没料到察哈尔烈竟弃刀用指。
可他手中的玄铁金刚鞭,乃是神兵利器,坚硬无比,察哈尔烈的指力纵然刚猛,也根本打不断鞭身。
反倒因他近身疾冲,尹志平顺势将双鞭一合,鞭身如一道乌色铁闸,狠狠朝着察哈尔烈的十指夹去。
察哈尔烈只觉指尖传来一阵剧痛,慌忙抽手,指节已是被鞭身夹得通红。他又惊又怒,十指连弹,指风如针,专挑玄铁鞭的缝隙钻去,试图近身缠斗。
尹志平岂会给他机会,双鞭舞得如狂风卷浪,一招“横扫千军”,鞭影如墙,直逼察哈尔烈的腰腹。
察哈尔烈避无可避,只得侧身翻滚,堪堪躲过这一击,却被鞭风扫中衣角,布料瞬间碎裂。
两人一攻一守,缠斗间竟是被逼得连连后退,一路打出了山洞。洞外暮色沉沉,山风呼啸,卷起漫天枯叶。
察哈尔烈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跌下山道,他稳住身形,怒目圆睁,厉声嘶吼:“卑鄙的汉人!有本事扔掉兵器,与我赤手空拳一战!”
话音未落,他便不顾伤势,再度扑上,十指金光更盛,直取尹志平的双目。尹志平眸光一凛,脚踏天罡北斗步,身形如鬼魅般闪过,玄铁鞭反手一抽,正中察哈尔烈的肩头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察哈尔烈如遭重击,踉跄着后退数步,撞在一棵古松上,震落松针簌簌。
一旁的阿依古丽看得心急如焚,跳着脚继续咒骂:“你这个偷奸耍滑的坏人!是草原上的鬣狗,是沙漠里的沙鼠!只会躲在兵器后面!”
她的咒骂依旧蹩脚又滑稽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,半点杀伤力也无。
尹志平听得哭笑不得,手中的鞭势却丝毫未减。他一边格挡察哈尔烈的指风,一边暗自思忖:这姑娘难道就只会骂人?与其在一旁干嚎,倒不如上前帮她哥哥一二。
方才还以为这兄妹二人有多厉害,如今看来,倒是自己高看了他们。
察哈尔烈虽有几分蛮力,却欠缺实战变通;阿依古丽更是只会嘴上逞能,身法虽巧,竟连上前相助的念头都没有。
这般想着,尹志平心中的忌惮淡了几分,玄铁鞭的攻势愈发凌厉,招招直逼要害,逼得察哈尔烈险象环生,只能狼狈招架。
大力金刚指纵然能开碑裂石,可血肉之躯,又怎敌得过玄铁铸就的神兵?
察哈尔烈双手指尖金光闪烁,一次次狠辣点向鞭身,却只震得自己指骨生疼,连一丝豁口都没能留下。
数十招过后,尹志平寻得一个破绽,左手鞭格开他的指爪,右手鞭顺势横扫逼他回防,脚下毫不留情,一脚狠狠踹在察哈尔烈胸口。
他踉跄着后退数步,重重撞在山壁上,喉头一甜,猛地咳出一口鲜血。
“兄长!”阿依古丽惊呼一声,她终于想到帮忙,身形一晃,使出幽影幻形功的迷踪步,如鬼魅般绕到尹志平身后,指尖凝聚真气,点向他的后颈大椎穴!
她的身法诡谲,脚步轻盈,竟带着几分飘忽不定的仙气,让人难以捕捉。
尹志平耳听风动,早有防备,头也不回,反手便是一记鞭扫,直取阿依古丽面门。
可令他意外的是,玄铁鞭只“啪”的一声打中了一件月白道袍,竟是空的!
原来阿依古丽的幽影幻形功里,藏着一式金蝉脱壳的绝技,能在瞬息之间卸去外层衣物,身形则借着衣物被击中的力道,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飘出数丈。
这门功夫练到极致,甚至能舍弃随身衣物换取逃生之机,论起逃跑的本领,江湖上鲜少有人能及。也难怪月兰朵雅会让她假扮尹志平,凭着这手功夫,纵使败露也能全身而退。
阿依古丽借这一招脱身,旋即伸手拽住察哈尔烈的胳膊,拖着他拉黑距离,换做旁人,察哈尔烈或许会就此退走,可眼前之人是尹志平——是他的情敌。
察哈尔烈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狠厉的戾色,挣脱妹妹的手,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褐色瓷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