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玲珑假扮的青衣女子,愈发绝望,拼命躲闪着他伸出的枯瘦手指,声音哽咽却倔强:“你这个恶魔!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从了你!”
“死?”张怀安眼底荒淫化作狠厉,“哪有那么容易!”
说罢,他猛地抬手,一记狠辣耳光,朝着女子脸颊扇去。焰玲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并未躲闪——她要的,便是这份狼狈屈辱,彻底打消别人的疑虑。
周围百姓纷纷叹息,有人闭眼不愿直视,唯有满心无奈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沉喝,如惊雷炸响,震彻街巷。
尹志平的身影,缓缓走出,月白色道袍猎猎微动,周身寒焰真气萦绕,虽伤势未愈,却自带震慑人心的气场。
张怀安的耳光硬生生停在半空,他猛地转头,望见尹志平与身后萎靡的赵志敬,起初几分惊愕,转瞬便被嚣张狂妄取代:“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?也敢阻拦本公子办事?赶紧滚开,否则我让我舅舅下令,将你们碎尸万段!”
四名恶奴亦放下女子,撸起袖子,满脸凶戾地呵斥:“识相点就道歉求饶,否则让你们横着走出徐城!”
尹志平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张怀安,语气温润却带着刺骨寒意:“知府外甥,便可以横行霸道,欺男霸女?徐城律法,不是你肆意践踏的工具;天下公道,更不是你可以亵渎的玩物!速速放了这位姑娘,当众道歉,我可饶你一命。”
“饶我一命?”张怀安哈哈大笑,笑声里满是狂妄与不屑,随即厉声呵斥:“给我上!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打趴下,打断他们的双腿,扔出徐城去!”
四名恶奴齐声应和,个个撸起袖子,眼神凶戾如狼。他们常年跟着张怀安横行霸道,绝非寻常泼皮,竟都练过几分粗浅内功,出拳带风,招招狠辣,径直朝着尹志平周身要害扑了上来。
尹志平眼神微凝,抬手示意赵志敬速速退后。他虽伤势未愈,却依旧可以轻松击溃这几人,可他却另有心思——借着这几个恶奴,验证自己寒焰真气搭配新悟鞭法巧劲的招式,弥补自身高猛有余、技巧不足的短板。
只见尹志平周身寒焰真气骤然暴涨,莹白裹挟赤红的真气缓缓蔓延指尖,周遭空气瞬间被冻得收缩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轻响,一股凛冽寒气席卷全场,逼得扑来的恶奴脚步微微一滞。
他身形如鬼魅般辗转腾挪,不闪不避却总能精准避开恶奴的重拳,出手皆是借力打力的巧劲,指尖轻点间,尽是经脉要害之处。
他刻意与几人周旋片刻,每一招都慢中藏快、柔中带刚,一边打磨招式细节,一边摸清几人内功路数。
这四名恶奴平日里仗着几分蛮力和粗浅内功,欺压百姓、作恶多端,出手毫无底线,尹志平看在眼里,眼底寒意渐浓。
周旋不过半刻,他已然摸清破绽,不再留手,指尖真气骤然发力,每一点都精准直击四人丹田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,响彻街巷。不过瞬息之间,四名恶奴便尽数轰然倒地,丹田碎裂,经脉被寒焰真气彻底冰封,浑身冰冷抽搐,再也无法运转半分内功。
尹志平收功伫立,周身寒气缓缓敛去。他的侠道,从来都是惩恶不嗜杀,扶弱不纵容——这般作恶多端的恶奴,废其武功,断其作恶之本,便是最公允的惩戒。
张怀安初见四名恶奴片刻间便被废去武功,浑身的狂妄瞬间被浇灭,心底咯噔一下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,双腿发软险些再跪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——他万万没想到,这看似伤势未愈的道士竟是这般硬茬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是徐城知府的亲外甥,背后有官府撑腰,对方就算武功高强,也未必敢真的对他下死手。
这般念头一出,他的恐惧便尽数褪去,猛地抬头,脸色涨得通红,脖颈青筋暴起,语气嚣张得近乎癫狂:“打狗还看主人!我舅舅是徐城知府!你今日辱我、伤我手下,他日我必让他下令围剿,扒了你的皮,让你付出惨痛代价!”
赵志正本就憋着一腔怒火,又想起自己方才的懦弱,闻言更是怒火中烧,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锦袍衣领,将他狠狠拎了起来。
抬手便是几个狠狠的耳光,“啪啪”几声脆响响彻街巷,直打得张怀安口鼻流血,两颗门牙应声脱落,嘴角肿得老高。
赵志敬目露凶光,扬拳还要再打,似是要将满心憋屈尽数发泄。
尹志平连忙伸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,语气淡漠却坚定:“住手!他虽可恶,但终究不能当街伤人性命,否则只会引火烧身,徒增无穷麻烦。”
尹志平语气淡漠。赵志敬虽满心不甘,却还是悻悻松手。张怀安踉跄几步,一边往远处狂奔,一边放狠话:“你给我等着!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
赵志敬望着他的背影满心不解,暗自思忖:这人都得罪死了,何必留有余地?你武功高强不惧报复,可这孤苦无依的女子,日后岂非要遭殃?
果然,张怀安的狠话刚落,那青衣女子便双腿一软,直直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