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短暂的清醒片刻,他已然知晓众人正拼尽全力为自己驱毒疗伤。然而那冰焚经脉、火噬心脉的剧痛,却让他几近崩溃,连咬牙支撑的力气都快要耗尽。
他的四肢青筋暴起,下意识便想狂挥乱舞,将周身施功之人尽数推开。
可就在这时,他的脑海之中,浮现出了小龙女绝美的脸庞,浮现出了凌飞燕满心疼他的模样,浮现出了月兰朵雅纯真的眉眼,浮现出了李圣经端正优雅的妖娆。
不行。
他不能放弃。
他要活着。
他一定要活着。
尹志平咬紧齿间素布,满心执念唯有支撑到底。为了那些拼尽全力护他、真心牵挂他的人,他必须熬过这焚脉蚀骨之痛,挣脱幽冥炎毒的桎梏。
他强行割裂精神与肉体,只当这具饱受剧痛折磨的身躯并非己有,唯留一缕神智死死坚守,不肯沉沦。
“好样的,尹小子!”周伯通坐在一旁,看着尹志平的模样,眼底满是欣慰与敬佩,忍不住高声喝彩,“再加把劲!挺过去!你一定能挺过去的!”
小龙女的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,她看着尹志平痛苦的模样,心中的疼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可她却不敢有丝毫的分心,只能拼尽全力死死护住尹志平的心脉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:志平,撑住,我陪着你,我一直陪着你,你一定能挺过去的……
李圣经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,周身的内力被毒素的余劲反噬隐隐作痛,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,依旧拼尽全力游走在尹志平的奇经八脉之中,阻止着毒素的蔓延。
月兰朵雅浑身都被寒冰之气牵引,变得冰冷刺骨,但长春功的内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注入无心禅师的体内,她有点头晕目眩,甚至经脉都开始隐隐作痛——她知道,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。
可她,却不敢停下。
无心禅师的额头之上布满了汗珠,幽冥炎毒的烈火之气,也在不断地反噬着他的经脉,让他浑身剧痛几乎要支撑不住了。
可他,也不能停下。
一旦停下,尹志平必定会毒发攻心而亡,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弄清楚,他不能死!
时间,一点点流逝。
一炷香的时间,缓缓过去。
这一炷香的时间,对于众人而言,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。
每一秒,都充满了凶险;每一秒,都充满了痛苦;每一秒,都充满了煎熬。
房间之中,依旧是冰与火的交织,依旧是刺耳的嗤鸣之声,依旧是尹志平压抑的痛哼之声,还有众人急促的呼吸之声。
终于——
“噗——!”
一声闷响,尹志平猛地侧头喷出一口乌黑的毒血,那口毒血带着极致的灼热之气,喷落在地上,瞬间便将青砖腐蚀出一个小小的黑洞,冒着淡淡的毒烟。
随着这口毒血喷出,尹志平体内的那些幽冥炎毒,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,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肩头被逼出体外,赵志敬极有眼力见,深知这毒血凶险无比,忙快步取来湿布,俯身将那些毒血污渍一一擦拭。
“成了!”周伯通见状,眼底满是狂喜之色,忍不住高声喝彩。
无心禅师看着那些被逼出体外的毒脓,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,他再也支撑不住,猛地收回左手,浑身一软向后倒去。
“前辈!”月兰朵雅连忙停下运功,伸手扶住了无心禅师。
此刻的无心禅师,面色苍白如纸,左手之上的寒冰之气,早已消散殆尽,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青紫色,幽冥炎毒的反噬极为严重。
小龙女和李圣经也纷纷停下运功,她们都气息微弱,经脉之中隐隐作痛,显然,也被毒素的余劲反噬得不轻。
月兰朵雅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势,目光,死死盯着木床之上的尹志平,语气之中满是急切与担忧:“大哥哥……大哥哥你怎么样了?”
众人的目光,纷纷汇聚到了尹志平的身上。
可惜尹志平却再次闭上了双眼,历经这般冰焚火噬的极致折磨,他紧绷的心神与身躯此刻骤然一松,沉沉沉睡了过去。
不过他的面色虽然依旧有些潮红,却已经褪去了之前的诡异殷红,那些幽绿的毒纹,也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皮肤之下。
周伯通走到尹志平的身边,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之上。
脉搏虽然微弱,却已经平稳有序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紊乱与急促。
他,终于熬过了这极致的痛苦,捡回了一条性命。
“好……好啊!”周伯通看着尹志平气息渐缓的模样,连连点头,“终于……把这孽畜的毒给逼出去了!”
“尹小子,你可真是个硬骨头,太有刚了!换成我老顽童定然是熬不住的,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受这份活罪!”
周伯通这话说得直白粗陋,甚至透着几分老顽童式的贪生怕死,可在场三位女子却无一人有半分不满。
小龙女望着榻上气息渐匀的尹志平,清冷眼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