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赵志敬应声跟上,宛若两道鬼魅般的残影,远远跟在少林武僧的队伍身后,始终保持着一箭之地的距离。
他们皆是敛气凝神,周身真气凝而不发,那般精湛的隐匿之术,便是身前那些近一流水准的少林武僧,也未曾有半分察觉。
而他们未曾知晓,就在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的刹那,苦行方丈缓缓探出身影,那双素来微阖的眼眸,此刻已然睁开,眼底没有半分悲悯,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深与寒凉。
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尹志平二人离去的方向,指尖捻动的佛珠骤然停顿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低声呢喃:“既然来了,便都留下来吧……嵩岳深山,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。”
嵩山南麓乃是少林圣地,香火鼎盛,山道规整,周遭村落错落,烟火缭绕。可一旦越过少林主峰,踏入嵩山北麓,便是另一番天地。
彼时五岳剑派尚未成型,嵩山派更是连雏形都未有,少林虽雄踞嵩岳,却终究无法将这茫茫群山尽数笼罩。
北麓一带,常年人迹罕至,古木参天,荆棘丛生,乃是一片荒无人烟的绝境。
须知便是到了满清时期,中原之地尚且老虎成群,豺狼遍野,更何况是蒙古铁骑肆虐的宋代,这嵩山北麓的深山之中,大型野兽更是随处出没,虎啸狼嚎之声,日夜不绝,便是常年行走山间的猎户,也绝不敢孤身深入。
少林武僧的队伍,一路向北,渐渐踏入了北麓的荒林之中。越往深山走,周遭的景致便愈发荒芜,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缠绕,遮天蔽日,即便此刻仍是午后,林间也只有零星光斑洒落,昏暗得如同黄昏。
林间蚊虫密布,黑蚁成群,苍蝇、牛虻嗡嗡作响,那般嗜血的蚊虫,若是寻常百姓误入此处,定然会被叮咬得满身是包,苦不堪言。
可奇怪的是,这些蚊虫却始终不敢靠近少林武僧的队伍,即便飞得再近,也会在触及他们周身真气气场的刹那,仓皇盘旋几圈,而后狼狈逃窜。
只因习武之人,常年修炼真气,周身会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这份威压,对于这些蝼蚁般的蚊虫而言,便是致命的恐惧,让它们本能地不敢触碰。
便是山间那些游荡的豺狼、狐狸、野兔之类的小型野兽,远远看到这支身着劲装、手持禅杖戒刀的队伍,感受到他们周身的凛然正气与雄厚真气,也会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转身遁入密林深处,连一丝停留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诸位师弟,都打起十二分精神!”无色走在最前方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脚下的山路与周遭的密林,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那老妇人说,巨怪是从地下拱出来的,行踪诡秘,咱们务必留意脚下,切莫大意!”
“是!”四十名武僧齐声应和,声音洪亮,震得林间枝叶簌簌作响。他们纷纷放缓脚步,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腐叶与泥土,手中的禅杖微微下垂,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。
天鸣走在队伍中间,他自幼在少林长大,修习的皆是佛门武学,专精禅理,对于山林追踪、异兽辨识之事,却是不甚精通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无色:“师弟,你早年在绿林闯荡,见惯了深山异兽,此番进山,追查巨怪之事,便全权交由你做主。我与诸位师弟,皆听你调遣!”
无色闻言,心中微微一暖。他知晓天鸣的心意,这般放权,既是信任,也是体谅。他微微躬身,沉声道:“师兄放心,我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师兄信任。方才在山口,我已然派人去寻那位丢失孩子的老妇人,此刻想必已然在前方等候,咱们先去见她,再细细打探事发之时的详情,顺着痕迹追查。”
天鸣颔首:“好,一切都听师弟安排。”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队伍便抵达了那片事发的村口林地。林间空地上,一名衣衫破旧、满头白发的老妇人,正瘫坐在冰冷的腐叶之上,双手捶打着地面,泪水混合着泥土,沾满了她的脸庞,那般绝望的哭声,响彻在寂静的林间,听得人肝肠寸断。
两名少林武僧正守在一旁,低声安抚,却终究难以慰藉老妇人失去孩儿的悲痛。
“老夫人,节哀。”天鸣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语气温润而悲悯,“我乃少林天鸣,这位是我师弟无色,我们奉方丈之命,前来追查巨怪,寻找您的孩儿。还请您平复心绪,细细告知我们,事发之时究竟是何种情景?”
老妇人闻言,哭声稍稍停歇,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,双眼布满血丝,声音颤抖着说道:“僧……僧人老爷……求你们……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儿……”
“老夫人,您慢慢说,切勿焦急。”无色缓缓俯身,语气平缓,尽量安抚着老妇人的情绪,“您越是详细告知我们事发的情景,我们便越有把握找到您的孩儿,除掉那巨怪。”
老妇人深深吸了一口气,泪水依旧不停滑落,诉说着那惊魂一幕:“方才……方才我带着孩儿来这片林地放牛,孩儿说要方便,我便让他去那边的树丛后面……我就站在这儿等他,不过是一转身的功夫,突然就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