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的惨叫响彻演武场,月兰朵雅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被侵犯,看着那色目人饿疯了一般,竟啃食起了人肉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之气,钻入鼻腔,那一刻,月兰朵雅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理智轰然崩塌。
她像一头失控的小兽,嘶吼着冲了上去,手中的匕首疯狂地刺向那色目人。一刀,两刀,数不清多少刀,直到那人倒在血泊中,被她大卸八块,她才浑身是血地瘫坐在地,双目赤红,痴痴傻傻地望着满地狼藉。
混元真人站在演武场边,看着她的模样,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自那以后,月兰朵雅变了。她不再怯懦,不再流泪,眼底的天真被一层寒霜覆盖。
她日夜苦练,将逍遥派武学练得炉火纯青,更是成了一众弟子里,唯一一个能修炼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的人。
在外人看来,这是天大的造化。黄金家族的少年们,谁不艳羡这份机缘?可只有月兰朵雅自己知道,这份天赋,不过是将她推向更深渊的枷锁。
她依旧没有自由,依旧是混元真人手中的工具,是蒙古铁骑的利刃。她奉命执行刺杀任务,夜闯敌营,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,一身武功,沾满了鲜血。
十三四岁时,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,容颜绝色,一身武功更是出神入化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。
可这份强大,却引来了更深的忌惮。阿勒坦赤看着她的目光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,他怕驾驭不了这把锋利的刀,竟想出了歹毒的法子——给她种下同心蛊。
而帮着阿勒坦赤促成此事的,不是别人,正是她的授业恩师混元真人。
蛊虫入体的那一刻,月兰朵雅只觉腹内绞痛难忍,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脏腑。
她看着混元真人冷漠的脸,看着阿勒坦赤得意的笑,心头的寒意,比那秘境的阴寒更甚。
原来,所谓的师徒情分,所谓的栽培器重,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此后,阿勒坦赤将她带在身边,屡次三番想要侵犯。月兰朵雅性子刚烈,每次都以死相逼,刀刃抵着脖颈,眼中的决绝让阿勒坦赤不敢轻举妄动。
可她知道,这不过是缓兵之计。同心蛊的束缚一日强过一日,体内真气日渐滞涩,若是不解蛊,她不仅会永远停留在少女模样,再也无法长大,最终还会经脉寸断,沦为废人。
绝望如影随形,就在她以为此生终将困于樊笼,化作他人玩物之时,尹志平却如一道光,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世界。
他不知道她的身份,只把她当成俘虏,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将她带离了那座吃人的府邸。
然而她虽然是辅助,尹志平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,还给她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凌月儿。
她见惯了人心险恶,只当尹志平是另有所图,嘴上说着感激,心里却筑起了高高的壁垒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看着尹志平一路护着她,风餐露宿,遇敌时总是将她护在身后,哪怕自己负伤,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
绝情谷一行,她隐在暗处,将一切都看在眼里。她看到尹志平为了小龙女,甘愿以身涉险,面对公孙止的金刀黑剑,毫无退缩之意;
她也看到了凌飞燕为了留在尹志平身边,耍尽心机手段,那些小伎俩,让她暗自嗤笑,却也隐隐生出几分羡慕。
原来,有人护着的滋味,竟是这般好。
后来,尹志平得知了她的遭遇,二话不说便带着她回了重阳宫,跪求师叔出手,帮她解了同心蛊。
当蛊虫被引出体外的那一刻,月兰朵雅望着尹志平温和的眉眼,心头那道冰封已久的壁垒,轰然碎裂。
一颗心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,系在了他的身上。
也是在重阳宫的那段时日,她偶然撞见了赵志敬的勾当。那夜月色朦胧,她路过尹志平的卧房,竟听到里面传来赵志敬阴恻恻的声音,他正以催眠之术,逼问尹志平与小龙女那一夜的往事。
她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,听得面红耳赤,心慌意乱,并未将那些话听得十分真切,这也成为了一个破绽,后来被小龙女发现。
只是在她混沌的是非观里,觉得尹志平那般胆大,竟敢对清冷出尘的小龙女做出那般事情,倒是个有种的男儿,喜欢就想方设法的得到!
这份心思,日渐疯长,成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。
月兰朵雅的反社会人格,是自幼炼狱般的训练与蛊毒控制催生的畸变。
她漠视生命,以杀戮为常;缺乏共情,将他人视作棋子;偏执利己,为夺尹志平不择手段。
所以她无道德羁绊,只看结果且毫无愧疚感,她的天真烂漫,不过是诱猎人心的完美伪装。
前不久,她听闻阿勒坦赤竟逃到了云安城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当即动身前往,欲要手刃仇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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