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空空如也,床榻整洁,被褥叠得方方正正,连一丝人气都没有。唯有桌上的一盏孤灯,在风里摇曳,将空荡荡的房间映得越发寂寥。
“不好!中计了!”
为首之人瞳孔骤缩,心中警铃大作。
可他话音未落,身后便传来一声清越的冷哼,如冰珠坠地,清脆刺骨,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急着走?”
李圣经的身影,如一朵凌寒盛开的寒梅,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。
她依旧蒙着那袭黑纱,遮住了容颜,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。
而在她的身侧,尹志平负手而立,一袭白衣胜雪,在昏黄的灯火下,宛如谪仙。
他的目光如炬,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群黑衣人,眸中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。
在二人的身后,赵志敬与洪凌波一左一右,手中长剑已然出鞘。剑气森然,划破了空气,发出“嗡嗡”的鸣响。赵志敬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,洪凌波的眼中则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白日里萨仁拔离去时那怨毒的威胁,早已让尹志平心生警惕。他料定格日勒心胸狭隘,绝不会善罢甘休,定会派人前来报复。
是以早早便与李圣经商议妥当,撤了屋内的暖阁,布下一个空屋计,专等这群刺客自投罗网。
“杀!”
为首之人见状,知道已是无路可退。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一声令下,六名黑衣人齐齐扑上。
短匕划破空气,带着凌厉的风声,刺向尹志平的周身大穴。他们的动作迅捷狠辣,招招不离要害,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。
“铛!”
赵志敬率先出手,长剑横扫,如匹练般卷向为首之人的短匕。金铁交鸣之声刺耳,火花四溅。
赵志敬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连退三步,胸中气血翻腾。
他心中大骇,这黑衣人明明只是个暗杀的好手,怎会有如此雄浑的气力?
“小心!他们的状况有些不对!”李圣经的声音适时响起,银簪如毒蛇吐信,点向一名黑衣人的咽喉。
那黑衣人不闪不避,竟硬生生用脖颈撞向银簪。只听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银簪刺在他的脖颈上,竟擦出一串火花,未能伤其分毫。那层古铜色的皮肤,竟比精铁还要坚硬。
“金钟罩?铁布衫?”赵志敬瞪大了眼睛,失声惊呼。他与尹志平同在全真教多年,见识过不少横练功夫,可即便是萨仁拔的铁布衫,也需以深厚内力为根基,绝非这些寻常刺客能够练就。
洪凌波手中的长剑,也在刺中一名黑衣人的胸膛时,被弹了回来。长剑嗡鸣,震得她手臂发麻。她俏脸煞白,惊道:“这些人的皮肉,竟比精铁还硬!这怎么可能?”
尹志平眉头紧锁,目光如鹰隼般,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的眼睛。
他看到,那些人的瞳孔赤红如血,里面没有丝毫生气,只有一片疯狂的死寂。他又想起,方才这群人在窗外吞服丹药的模样,心中已然明了。
李圣经的目光,也落在了黑衣人脖颈处暴起的青筋上。那些青筋如蚯蚓般蠕动,隐隐透着一股黑气。
她转头看向尹志平,眸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这是噬命丹。我师父曾说过,蒙古攻打西夏时,便用过这种死士。此丹能将人的机能催发到极致,短时间内刀枪不入,却会耗尽生机,用过一次,必死无疑。”
尹志平点了点头,心中寒意更甚。格日勒为了杀他,竟不惜动用如此阴毒的手段,可见其心肠之歹毒。
而这噬命丹以生命力为代价,与白日里停尸房内那些孩童被抽走精气神的手段,何其相似?一个是消耗,一个是掠夺,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!
如此一来,格日勒与那些孩童、武者失踪的案件,便有了脱不开的干系。
可尹志平心中又隐隐生出一丝疑惑,格日勒此人,从萨仁拔的行事来看,性子暴躁,有仇必报,更擅长明面上的打压,似乎不是这般喜欢玩弄阴谋诡计的人。
难道说,他的背后,还有更深的黑手?
“给我杀!”为首之人见久攻不下,眼中闪过一丝焦躁。他知道噬命丹的药效维持不了多久,必须速战速决。
六名黑衣人攻势更猛,他们舍弃了防御,只求以伤换命。手中的短匕招招致命,一时间竟逼得尹志平四人节节后退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夜空。
蒙哥身披铠甲,手持长刀,率领着王府的数百名侍卫,将整个东跨院围了个水泄不通。火把的光芒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,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杀气。
“格日勒的狗腿子!竟敢夜袭本王的王府!”蒙哥怒喝一声,声如惊雷,震得树叶簌簌掉落。
本小章还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