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瞬间,杨过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,那些因愤怒、猜忌而产生的阴霾瞬间消散。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突破,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,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。
此前营救郭靖时,他历经生死考验,武功本就已到了瓶颈。彼时他认定郭靖是杀父仇人,胸中积怨多年,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复仇的烈焰,可郭靖的为人重情重义,一次次舍身相护、以诚相待,如春日暖阳融化坚冰。
从蒙古军营的刀光剑影,到襄阳城头的生死与共,他亲眼见郭靖为天下苍生计,不顾自身安危,那份家国情怀与坦荡胸襟,狠狠叩击着他的心扉。
关键时刻,他终究选择倒戈营救,放下了执念,也完成了一次心境上的蜕变。那份蜕变让他的武学桎梏悄然松动,内力运转愈发圆融。
而现在同样如此,尹志平的诘问如利刃剖开心魔,看似是绝境,实则是另一场修行——唯有勘破内心的执念,方能在武学与心境上双双突破,达到新的境界。
此刻,杨过的心境再度突破,多年所学的武学瞬间融会贯通——古墓派武功的轻灵飘逸、全真剑法的刚猛霸道、九阴真经的博大精深、蛤蟆功的雄浑厚重,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套独属于他的武学体系。
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沉稳而凝练,眼神也从赤红恢复清明,却比以往更加锐利,如同历经风雨洗礼的寒剑,锋芒内敛,原本狂暴的内力变得温顺而磅礴,在他体内缓缓运转,每一处经脉都仿佛被拓宽了一般,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。
所有的迷茫与挣扎尽数褪去,只剩护小龙女清白的执念与勘破心魔后的澄澈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在交手之中突破心境,精进武功?”“尹志平”明显察觉到杨过的变化,脸色骤然一变,眼中闪过难掩的震惊,“嘿,倒也算个难得的人才!”
他万万没料到,自己刻意的言语刺激,反倒成了杨过的修行契机,让这少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心中既有震惊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杨过并未答话,只是握紧君子剑,脚步微错,已然摆出玉女剑法的起手式。此刻他的武功刚破瓶颈,内力运转圆融无碍,剑招灵动飘逸之余更添几分刚猛,与先前相比判若两人。
“既然你这般不知好歹,那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!”“尹志平”怒喝一声,眼中虽闪过狠厉,却无半分阴鸷。
他不再闪避,周身内力暴涨,道袍无风自动,一股雄浑浩荡的气息扩散开来,掌风呼啸而过,带着温暖和煦的力道,如同春日暖阳拂过大地,既气势恢宏,又光明磊落,每一招每一式都堂堂正正,没有半分偷袭暗算的意味。
这门武功杨过从未见过,既不同于全真剑法的厚重,也异于丐帮掌法的刚猛,更无任何邪派武学的阴诡,端的是一派名门正派的顶尖武学风范。
按理说,能将这般光明正大的武功练至登峰造极之境,绝非卑鄙小人所能为。可眼前这人,明明知晓终南山那一夜的隐秘,言行间却又透着与这掌法不相符的坦荡,让杨过心中疑窦丛生。
“尹志平”一掌拍出,掌风直逼杨过心口,看似迅猛,却留着三分余地。杨过心中一惊,不敢大意,侧身避开掌风的同时,手腕一抖,君子剑划出一道优美弧线,使出玉女剑法中的“浪迹天涯”,剑尖如流星赶月般直刺对方手腕,以攻代守化解攻势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掌风与剑气相撞,气浪四散开来,将巨石上的碎石吹得纷纷滚落悬崖。杨过只觉一股温润浑厚的内力顺着剑身传入体内,与自己体内的内力相互激荡,却并不冲突,反倒有种相互滋养的奇妙感觉,难道他在指点自己武功?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,杨过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!
一旁的郭芙正站在巨石边缘,半个身子几乎悬空,看得目瞪口呆。她脚下小心翼翼,生怕一个不慎便坠入深渊,目光却死死盯着场中激战。
眼见杨过的武功突飞猛进,剑招愈发凌厉,竟能与“尹志平”斗得不相上下,郭芙心中暗喜,以为杨过已然胜券在握,只需再撑片刻,便能将这奸贼毙于剑下。
两人在狭窄的巨石上你来我往,激战不休。“尹志平”的掌法愈发精妙,时而如泰山压顶,气势磅礴;时而如流水潺潺,绵密不绝,掌风所及之处,连山风都似变得温和起来。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,既无赶尽杀绝的狠辣,也无落败的慌张,仿佛这场激战对他而言,更像是一场试炼。
杨过渐渐察觉到不对。百余合交手下来,对方的掌法虽凌厉,却始终未曾真正触及自己的要害,每一次看似凶险的攻势,都留着可闪避的余地。而且他言语间虽刻薄,却总能精准戳中自己的心魔,仿佛早已看穿自己内心的挣扎。更让杨过困惑的是,这人明明可以使出更霸道的招式,却始终有所保留,似乎并不想真正杀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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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他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假的?可他又为何知晓终南山那一夜的隐秘?那是他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