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凌波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人,与赵志敬暗通款曲,本就冲破了世俗礼法,此刻被他这般怂恿,心中的那点顾忌渐渐消散,脸颊泛红,咬了咬牙道:“你既敢如此,我便陪你,只是……只是万万不可被人察觉。”
赵志敬见她应允,脸上笑容愈发猥琐,低头便吻了上去。洪凌波顺势依偎在他怀中,闭上双眼,二人干柴烈火,顷刻间便忘了外界的一切,衣衫渐渐散落一地,棚内很快便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。
躲在槐树后的杨过与郭芙,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景,但他们都身负内功耳力远超常人,能清晰的听到里面的男女喘息声,眼中皆是鄙夷与愤怒。
杨过紧紧攥着拳头,眼底怒火熊熊燃烧,赵志敬昔日污蔑他与小龙女,说的就好像他是道德标榜似的,没想到他自己却做出更加荒淫无耻之事,简直虚伪到了极致!
郭芙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鲜血几乎要渗出来,赵志敬这般作恶多端,竟还能如此快活,实在天理不容。
杨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杀意,目光四处扫视,很快便有了主意,转头对身旁的郭芙低声道:“这般杀了他们,太过痛快,反倒难解我心头之恨。你且去那边街口,租借一辆牛车来,待他们行事到关键时刻,咱们便将这草棚拆了,让他们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,这般惩罚,比杀了他们更让他难受。”
郭芙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亮色,虽觉得“关键时刻”四字有些羞人,却也觉得这法子着实解恨。赵志敬玷污她清白,害她陷入这般境地,若能让他当众出丑,身败名裂,比一剑杀了他更能平息她心中的恨意。她用力点头,咬牙道:“好,我这便去借牛车,定要让这对狗男女颜面扫地!”
……
赵志敬乍见洪凌波,眸中先是惊,随即漾开浓得化不开的喜。久别相思如藤蔓疯长,缠得二人呼吸都带着颤,只是这欢喜里,始终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惊惧。
宋代礼教森严,“男女授受不亲”的规矩刻进骨髓,婚外私情更是大逆不道的罪孽。律法条文中明晃晃写着,凡妻妾与人通奸,其夫捉奸在床,可当场格杀奸夫淫妇,官府不予追责,反视为“正纲纪”。这般律法如同悬顶利剑,让多少暗生情愫者望而却步。
便如那潘金莲,纵然与武大郎夫妻不睦,也断无离婚再嫁的可能。宋代“七出之条”虽为男子休妻开了方便之门,女子却无主动离弃之权,除非丈夫身死或获官府特批,否则私自脱籍再嫁,便是“失节”,轻则被宗族唾弃、杖责流放,重则性命难保。
她既恋上西门庆,左右是个“失节”的死局,武大郎或许做不到,但他却有一个打虎的好兄弟,那就是悬在二人头上的一把利剑,倒不如先下手为强,除掉武大郎,反倒成了她眼中唯一的生路。
这般世道,女子的贞洁比性命更重,三从四德的枷锁捆得人喘不过气。大多女子只能逆来顺受,将心事藏进深闺,在压抑中耗尽一生。
不过宋代礼教虽苛,却也不乏逆俗而行之辈,《水浒》中还有很多这般写照。杨雄之妻潘巧云,嫁与好汉却心猿意马,与报恩寺和尚裴如海暗通款曲,借上香祈福之名行苟且之事,丫鬟迎儿为其遮掩,终致东窗事发,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卢俊义武功冠绝天下,家有娇妻贾氏,却难耐空闺寂寞,与管家李固勾搭成奸,二人不仅私通,更觊觎卢俊义的万贯家财,设计诬陷其通敌叛国,欲置之死地而后快。
这些女子皆困于礼教牢笼,却选择以极端方式挣脱,或因情欲,或因贪念,终究在纲常伦理的利刃下,落得个遗臭万年的结局,也侧面映出彼时女子命运的悲戚与无奈。
洪凌波还算好的,她自幼跟随李莫愁,见惯了江湖杀伐,少了几分闺阁女子的怯懦,多了几分敢破礼教的孤勇。
明知与赵志敬的私情是踏在刀尖上,却依旧抵不住心头的炽热,更何况二人只是私德有亏,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
赵志敬就更不用说了,他早就放下了那一套仁义道德,在他看来仁义道德就是工具,是用来忽悠人的,他可不会愚蠢的当成自己的枷锁。
这宋代的天,容得下三纲五常,容得下夫为妻纲,却容不下一段不合时宜的情,而他赵志敬偏要在这礼教的夹缝中,偷寻片刻的欢愉,从这方面来看,他和杨过倒是有某些相似的地方。
那日在云安城郊外的废弃钟楼外,赵志敬无意间撞见尹志平与小龙女相拥相缠,那般刺激、毫无遮掩的场景,竟让他心底生出一种异样的悸动,总觉得换个不同寻常的场地行事,反倒更有一番滋味。
故而他强压下心头的燥热,拉着洪凌波出了客栈,一路朝着闹市区而来。
此刻行至街市最繁华处,四周人声鼎沸,往来皆是陌生面孔,他心头那点隐秘的念头愈发强烈,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洪凌波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附在她耳边,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:“凌波,你敢不敢……与我在此处?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带着赵志敬身上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