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有了洪凌波的线索,便离寻回襄儿近了一步,她激动得指尖发颤,抬眸望向杨过,眼中满是真切的希冀。
这是她头一次与杨过这般近距离相对,他就立在身侧,手臂堪堪抵着她的胳膊,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,带着淡淡的药香与山野的清冽。
他此刻正专注地盯着门外,侧脸轮廓分明,烛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眉眼间,褪去了往日的桀骜不驯,多了几分沉稳坚毅,剑眉微蹙,眸光深邃,那般模样,竟让郭芙心头莫名一动,生出几分异样的情愫。
往日里,她总瞧不惯杨过的叛逆不羁,仗着二武的百般追捧,对他百般刁难,动辄冷言相向,从未细细打量过他。
如今这般近在咫尺,才发觉他生得极为俊朗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,纵然面色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,却难掩骨子里的英气与洒脱,那般气度,绝非武敦儒、武修文兄弟所能比拟。
郭芙心中暗自懊悔,从前当真是愚蠢至极,放着这般好的男子不去珍惜,反倒与二武纠缠不清,仗着他们的纵容肆意骄纵,对杨过的心意视而不见,甚至屡屡出言伤人。
她哪知道,若非此番遭遇变故,失了清白,遭了背弃,怕是此生都难有这般亲近他的机会,更难看清自己的真心。
她望着杨过的侧颜,眼底闪过一丝怅然,更多的却是坚定,此番无论如何,她都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。
杨过全然未曾察觉她心中的波澜,注意力尽数放在对面的客房上,拉着郭芙悄悄靠近,侧耳倾听。
片刻后,隔壁屋内忽然传来男子轻佻的轻笑,声音猥琐,带着几分戏谑,穿透门板,隐约传入二人耳中:“嘿嘿嘿,小贱人,倒是有心,这般千里迢迢,竟也能寻到此处来。”
紧接着,洪凌波娇俏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,语气中满是亲昵:“讨厌啦,多日不见,人家自然挂念你,怎反倒说我有心?你这般说,莫不是心里并未想着我?”
“是你先扑上来搂着我不放,倒怪起我来了?”男子语气带着几分促狭,随即似有衣物摩擦的轻响,想来是在推搡,“快些撒手,隔壁住着……若是被他听了去,传扬出去,成何体统?”
洪凌波的声音多了几分委屈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怨:“你便是这般怕他知晓?还是说,你心中有了新欢,便厌弃我了?在襄阳之时,你可不是这般模样。”
“哪有什么新欢,”男子连忙软下语气安抚,声音带着几分讨好,“我日夜都念着你,片刻未曾忘怀,只是此处终究不便。我知晓一处好去处,保准让你流连忘返,比在此处痛快百倍。”
杨过听到那男子的声音,眉头骤然拧紧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,粗鄙中带着几分阴鸷,正是赵志敬!
他万万没想到,竟会在此处撞见赵志敬,更未曾想他竟与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有这等龌龊勾当,当真是虚伪至极,无耻之尤!
想起昔日在终南山后的玫瑰花丛,赵志敬闯入他与小龙女修炼之地,不分青红皂白便污蔑二人幕天席地,行苟且之事;后来在英雄大会之上,又当众揭露他与小龙女一同练功的隐秘,坏他与小龙女名声,让他们沦为江湖笑柄。
这般恩怨,杨过始终铭记在心,从未释怀,此刻再见赵志敬这般荒淫无耻,心中的恨意顿时翻涌如潮,恨不得立刻冲进去,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。
郭芙听到赵志敬的声音时,浑身骤然僵住,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才勉强压制住喉咙口的哽咽。
在她心中,赵志敬便是那日在破庙中玷污她清白之人,是她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,是她所有屈辱与恐惧的根源。
此刻猝不及防听到他的声音,那日破庙中的场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,冰冷的地面、身上的疼痛、还有赵志敬那张丑恶的嘴脸,一幕幕清晰如昨,让她几乎难以呼吸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莫怕,有我在。”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的手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,带着几分沉稳的安抚,杨过察觉到她的异样,只当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,侧头看向她,眼底带着几分关切,指尖轻轻攥了攥她的手,试图平复她的不安。
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郭芙心头一暖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。她抬眸望向杨过,见他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切,并无半分疑惑,连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对着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,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不能让杨过察觉任何异样,绝不能让他知晓自己被赵志敬玷污之事,否则,以杨过的性情,纵使他对自己有几分动容,怕是也难以接受,届时她便彻底失去了与他在一起的可能,此生便真的万劫不复了。
屋内的动静渐渐停歇,杨过拉着郭芙快速回到房间里,只留了一道门缝。随即对面传来脚步声,房门被缓缓推开,赵志敬当先走了出来。
他一身道袍穿得歪歪扭扭,领口微敞,露出里面的内衬,神色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