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腰间系着玉带,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玉佩,只是这身成年人的服饰穿在他孩童般的身上,显得格外宽大拖沓,袖口裤脚都卷了好几层,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阿勒坦赤抬手理了理衣襟,动作间带着成年人的沉稳,可配上那矮小的身形,越发显得惊悚。
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亢奋,眼神浑浊又炽热,扫过立在一旁的杨二狗,声音带着几分药物过后的沙哑与慵懒,开口问道:“你昨日所言的那女子,当真有你说的那般绝色?”
杨二狗闻言,连忙抬起头,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,腰杆弯得更低了,语气笃定如铁,生怕有半分迟疑惹得对方不快:“王爷明鉴!属下所言绝无半句虚言!那女子当真是天上少有,地下难寻的绝色!”
他唾沫横飞,恨不得将世间所有华美的辞藻都堆砌在小龙女身上,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,极力描绘着那日所见的景象:“属下那日远远瞧见,她身着一袭白衣,料子看着就不是凡品,素净得像天上的云,偏偏衬得肌肤莹白胜雪,嫩得像是一掐就能出水。身形更是高挑纤细,像那寒冬里的修竹,亭亭玉立,走起路来身姿轻盈,宛若仙子下凡。再看那张脸,眉如远黛,眼似秋水,眼波流转间似有清光,琼鼻挺翘,唇若樱红,便是画上的仙女,也不及她半分神韵!这般美人,若是错过了,那可是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遗憾啊!”
杨二狗说得情真意切,眼神里满是向往,实则心里暗自盘算,只盼着说动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,自己也好借着这个机会攀附上去,摆脱如今这看人脸色的日子,早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阿勒坦赤听着他的描述,眼神渐渐眯了起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炽热。这般绝色,这般身姿,正是他最偏爱的模样,光是想想,便让他沉寂已久的心绪躁动起来。可转念一想,他又有了几分迟疑,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的炽热淡了几分。
前日他一时兴起,听闻旭烈兀营中有个貌美的小妾玉莲,生得颇有几分姿色,便不管不顾带人,硬生生将人抢了回来,折腾了一夜,那女子便没了气息。
此事定然已经激怒了旭烈兀,只是对方碍于他的宗室身份,又念及贵由大汗的委派,才未曾当面发作,只是暗地里怕是早已记恨上了。
此刻若是再去招惹旭烈兀营中的人,怕是真要彻底撕破脸皮,届时他孤身在龙狮城,虽有三百铁骑在手,可旭烈兀根基深厚,真要动起手来,他未必占得便宜,于他日后的谋划不利。
杨二狗将他脸上的犹豫看得一清二楚,心中暗自骂了一声“怂货”,面上却越发急切,生怕阿勒坦赤打了退堂鼓。他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,话锋陡然一转,压低了声音,添油加醋道:“王爷有所不知,那女子身旁跟着个年轻道士,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(尹志平一直保养的很好,再加上武功进步,又喝了不老泉酒,所以看上去比以前年轻了不少),生得丰神俊朗,腰间竟佩着一枚金刀驸马令!属下打听了一番,那驸马令乃是蒙古宗室特有的信物,寻常人根本得不到,听闻正是月兰朵雅郡主亲手所赐,那道士十有八九便是郡主的意中人!”
“月兰朵雅!”这四个字像一把火星,瞬间点燃了阿勒坦赤心中积压的怒火。他痴恋月兰朵雅多年,从年少时便对她倾心,即便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这份执念也未曾断绝。
初见时她舞姿蹁跹,便甘愿沉湎,为博她侧目才拾起武学,怎料她天赋卓绝,进境一日千里,远超于他。
那份痴恋渐渐掺了偏执,怕自己留不住这抹月光,竟暗中寻来同心蛊,悄无声息下在她饮食之中,以为这般便能将她牢牢缚在身边。
可一个月前蛊毒异动,他才惊觉同心蛊已被破解,她竟挣脱了所有羁绊,彻底逃出他的掌控,这份失控感,让他积压的怒火与不甘,几乎要焚尽理智。
如今,自己苦苦追寻而不得的女子,竟将象征着身份与心意的驸马令,给了一个毫无干系的汉人道士?
一股滔天的妒意与怨毒瞬间在胸腔中翻涌,像岩浆似的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他得不到的人,凭什么让一个汉人道士轻易染指?
凭什么让对方坐拥这般绝色,还能得到月兰朵雅的青睐?这般念头让他双目赤红,原本的迟疑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焚心蚀骨的怒意。
“除了那年轻道士,还有一个年长些的道士随行,三人此刻都在旭烈兀的大营中!”杨二狗趁热打铁,见阿勒坦赤神色剧变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连忙接着说道,“旭烈兀明知驸马令的意义,却依旧收留他们,甚至对那道士礼遇有加,分明是没将王爷您放在眼里!这等汉人奸细,留在营中必是祸患,王爷若是能将人拿下,既能得偿所愿,又能彰显威严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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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二狗垂首躬身,眼神却暗自窥着阿勒坦赤的神色,语气添了几分刻意的恳切。他明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