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都是赵志敬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满是恐惧与后怕。
她不知道的是,赵志敬这一手已是强弩之末。他能醒来,一来是因修炼了大无相功,体内真气自成屏障,对迷烟有几分天然的抗性;二来是郭芙初次行凶,没有掌控好药量,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武林高手,否则赵志敬必死无疑。
待郭芙跑远后,赵志敬再也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坐在地上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与掌心的血迹混在一起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只觉得浑身酸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运转内力,驱散体内的迷烟药性,否则若是再有敌人来袭,他根本无力反抗。于是他强撑着坐直身子,闭上双眼,凝神静气,按照大无相功的心法,缓缓运转体内的真气。
一缕缕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像温水般冲刷着四肢百骸,驱散着残留的眩晕感。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赵志敬才缓缓睁开眼睛,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。他抬手看了看掌心的伤口,伤口不算太深,此刻已经不再流血了。
他捡起地上的匕首,看着上面的血迹,心中满是后怕。那蒙面女子虽然武功不高,下手却狠辣,若不是自己反应快,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。可他思来想去,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过这样一位女子——看她的穿着打扮,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,与他素无交集,为何要对他痛下杀手?
就在这时,身旁传来一声轻哼。赵志敬转头看去,只见洪凌波缓缓睁开了眼睛,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,眼神还有些迷茫,显然还没完全清醒。
“赵郎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怎么浑身这么软?”洪凌波撑着身子坐起来,刚一抬头,便看到了赵志敬掌心的血迹,顿时惊呼起来,“哎呀!赵郎,你的手怎么流血了?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无妨,一点小伤。”赵志敬摆摆手,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,小心翼翼地包扎着掌心的伤口。他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自己,可眉宇间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还说无妨!流了这么多血!”洪凌波连忙凑过去,想要帮他包扎,却被赵志敬拦住了。
“你刚醒,身子还虚,先坐着歇会儿。”赵志敬温声说道,随后将方才遇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洪凌波——从闻到迷烟,到刺客闯入行刺,再到自己夺下匕首、刺客逃跑,一字一句,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洪凌波听完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这……这郭府怎么会这么危险?我们要不要赶紧离开这里?留在这儿,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!”
赵志敬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:“此事蹊跷得很。那刺客虽是女子,却敢在郭府动手,背后定然有人指使。黑风盟的人素来行事诡秘,若真是他们所为,怕是还有后招,咱们躲是躲不开的。”
他转身看向洪凌波,语气沉了几分:“看来这件事还得找尹师弟帮忙。我与他虽在教中多有不和,常为掌教之位争执,但论及察言观色、拆解阴谋的本事,我倒真心佩服他。有他一同分析,总能更快揪出背后黑手,也能护你周全。”
洪凌波听到赵志敬为护自己周全,竟愿放下与尹志平的嫌隙低头求助,脸颊瞬间染上绯红,眼底泛起柔光,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。只是想起刚刚遇袭的惊险,两人心头都压着阴霾,方才那点亲昵的心思早已消散,再无半分亲热的兴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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