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功心法倾囊相授。”李莫愁道,“高宠天资更绝,竟把这门功夫练到了林冲都未及的境界,一身内力刚柔并济,枪出如龙时,真气能隔空裂石——这才成了那时代最强的存在。”
尹志平恍然:“难怪金国要设计害他,这般人物活着,对他们始终是心腹大患。”话刚出口,心头忽然一动,他下意识看向李莫愁,忽然觉得先前对《天蚕功》的认知太过浅薄。那绝非寻常武学,甚至能逆转经脉损伤,否则怎会让几代人如此痴迷?
可转念间又自嘲一笑,自己修的是全真教的先天功,讲究清静无为、循序渐进,自己也曾得到过天蚕功的下半部,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,就像猛虎披上锦缎,不仅无用,反会束缚爪牙。这般想着,那份转瞬即逝的贪念便如退潮般散去,只余下对这门传奇功法的敬畏。
“正是。”李莫愁点头,“高宠一死,金国便开始疯狂搜寻《天蚕功》的下落,可林冲早有防备,将功法藏得极深。直到王重阳抗金时,这门功夫才再次现世——林朝英的兄长林御北,不知从何处得了天蚕功残卷,但他贪恋荣华富贵,竟投靠了金国。”
这些秘辛,原是李莫愁幼时听师父李芸儿偶然提及的。那时她尚年幼,只当是江湖轶闻,未曾深究。李芸儿说,这些事早在百年前便随当事人作古,江湖上知晓全貌的,怕是已不足三人,连全真教的典籍里,也只零星记着些残片。
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:“那林御北武功虽强,却心性卑劣,帮着金兵屠戮义军,手上沾满了同胞的血。可金国终究信不过他,嘴上称他‘护国上将军’,暗地里却早布下杀局。到死,他都没明白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这句话,同样适用于他自己。”
“林御北死后,下半部残卷不知所踪,直到多年前才被彭长老偶然得到。”李莫愁道,“我在全真教杀了林镇岳,得了上册,当时尹道长也在场;后来又从彭长老那里夺了下册,才算凑齐了完整的功法。彭长老被废武功后,为了活命,便把这事全盘告诉了金世隐——你说,他一个完颜家的后人,得知金台的绝学在我手里,怎会善罢甘休?”
庙内静了下来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。那不仅是烛火,更是数百年的血与火——金台的传奇,林冲的隐忍,高宠的悲壮,林御北的堕落,还有眼前这场因功法而起的追杀。
蔡京只算金台的半个徒弟,传了些粗浅的强身法门,尚且如此,若是得了他的真传,怕是天下无敌也并非虚言。
难怪金世隐对《天蚕功》执念至此。这功法不仅是武学秘籍,更是通往金台那等境界的钥匙。握住它,仿佛就能握住数百年前那道照亮武林的光芒,让完颜家的名字,凌驾于中原武学之上。
更有甚者,若能凭此功培养出一批顶尖高手,不仅能助假皇上稳固南宋统治,更可挥师北上,与蒙古铁骑一争高下。待到那时,假皇上纵是身份暴露,手握绝世武功与重兵的完颜家,也足以压服天下异动,顺势重建金国,让那面曾飘荡在中原大地的金旗,再度在九州上空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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