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姑姑都不同意这门婚事。”月兰朵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倔强,“阿勒坦赤心胸狭隘,手段卑劣。去年秋天的狩猎大会上,他为了在我面前逞强,竟偷偷射杀了幼鹿,还谎称是自己亲手捕获的猛兽。这般虚伪之人,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,也不会嫁给他。可我没想到,西夏沦陷后,事情竟发生了变故。”
她的眼神黯淡下来,缓缓说道:“蒙古大军攻破西夏都城后,从灵鹫宫遗址和一些叛徒手中,搜出了大量武学秘籍,其中不乏《北冥神功》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》这样的顶尖功法。消息传回蒙古,整个皇室都沸腾了,所有人都以为,有了这些秘籍,我们就能培养出无数顶尖高手,到时踏平中原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尹志平追问。他曾在西夏旧都见过残缺的《北冥神功》秘籍,深知残缺功法的弊端。
“结果一败涂地。”月兰朵雅苦笑着摇头,语气里满是失望,“那些秘籍大多残缺不全,尤其是《北冥神功》,只剩下后半部,却没有基础心法和导气口诀,连入门时的气息引导都做不到,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。”
她抬手按在自己的经脉上,语气里满是遗憾:“忽必烈兄长曾试着修炼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》,可那功法太过霸道,练了不到半个月,就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喷在秘籍上,差点伤了根基。其他同辈子弟也一样,要么练不成,要么练出一身伤,有个堂兄甚至因为强行催动内力,导致经脉堵塞,从此成了废人。”
尹志平心中暗忖,这便是时代的局限。段誉、虚竹等人能奇遇不断,是因为他们所处的时代武学昌盛,功法完整,而如今的江湖,顶尖功法大多失传,蒙古人即便得到残篇,也难有作为。这般急于求成,反倒会适得其反。
其实到了《天龙八部》时期,诸多顶尖武功已现落寞之态。段誉能练成六脉神剑,全赖北冥神功吸取大量内力,以此为根基才驾驭得住剑气。后世之人若失了北冥神功这等内功心法,即便拿到对应的秘籍,也难引动高深招式,想练成绝世武功不过是痴心妄想。
“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,吐蕃的高僧带来了‘七轮渡厄术’。”月兰朵雅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,“这秘法需借助玄铁打造的翀茧,由七位高手合力将内力传入受术者体内,强行打通玄关,凝聚内力根基。虽然风险极大,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,但对我们这些练不成残缺功法的人来说,却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她的眼神亮了起来,仿佛想起了当年在翀茧中突破的场景:“我是第一个尝试的。为我护法的七位高手,都是蒙古军中的顶尖人物,我在翀茧中待了三个时辰,不仅成功打通了玄关,内力还暴涨数倍,连姑姑教我的‘越女剑’,都能施展出几分真正的威力,一剑就能劈开坚硬的岩石。”
“你成了同辈中的佼佼者,自然也引来了更多的忌惮。”尹志平接口道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更何况是在等级森严、充满算计的蒙古皇室。
月兰朵雅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:“没错。阿勒坦赤见我武功突飞猛进,更是急红了眼。他也想借助七轮渡厄术,可他怕失败,怕落下残疾,便一直犹豫。直到窝阔台大汗出面,说要促成我和他的婚事,他才下定决心冒险——他觉得,只要娶了我,就算武功不如我,也能借着我的名声耀武扬威。”
“窝阔台为何要促成这门婚事?”尹志平不解。以月兰朵雅的身份和武功,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归宿,没必要委屈自己嫁给阿勒坦赤。
“为了拉拢术赤伯父。”月兰朵雅解释道,“窝阔台大汗虽然是蒙古之主,可术赤伯父手握西域重兵,麾下有不少能征善战的勇士,在贵族中威望极高。大汗想借助术赤伯父的力量稳定西域,再图中原,便想通过联姻巩固关系。姑姑和我父亲虽然反对,却拗不过大汗的命令,毕竟在蒙古,大汗的话就是天意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几分屈辱:“阿勒坦赤知道我不情愿,便想出了一个阴毒的法子。他骗我说,要和我一起去吐蕃参拜高僧,求一道‘姻缘符’,保佑我们婚后和睦。我信以为真,跟着他去了吐蕃的雪山寺庙,可没想到,他竟联合当地的萨满巫师,在我喝的酥油茶里下了‘同心蛊’。”
“同心蛊……”尹志平的脸色骤然变了,光听名字就知道不善。果然,月兰朵雅说到:“此蛊乃西域巫蛊术中最阴毒的一种,下蛊者与中蛊者血脉相连,中蛊者若离开下蛊者百里之外,或对他人动情,蛊虫便会在体内发作,先是经脉剧痛如刀割,接着五脏六腑渐渐溃烂,百日之内必定气绝身亡,且无药可解。”
“他说,只要我乖乖嫁给她,待新婚之夜,他便会给我解蛊的药。”月兰朵雅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眼中满是恨意,“可我后来偷偷问过吐蕃的医生,才知道这同心蛊一旦种下,除非下蛊者自愿引蛊虫离体,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救不了我。他就是想把我绑在身边,让我一辈子都做他的傀儡,任由他摆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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