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心中一动,系统那句“有人会拦着你”像根细针,始终扎在他心头。他清楚这系统虽爱搅局,却从不会无的放矢,即便不愿承认,也不得不暗自警惕——对方说的“拦路者”,究竟是公孙止的残余党羽,还是另有其人?
只是此刻他心意已决,再多疑虑也压不住行动的念头。“多说无益,拭目以待便是。”他在心中暗忖,不再理会系统的暗示,抬步便要跨出山洞。
这处山洞位于绝情谷后山的绝壁之下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,极为隐蔽。公孙止压根没料到这绝壁后还藏着去处,自然不会寻到这里。
更让他安心的是,山洞内部狭窄逼仄,一眼便能望到头,石壁光滑无隙,绝无暗藏机关或埋伏的可能。是以在山洞内,他并未过分戒备,只将注意力放在洞外——毕竟一旦踏出洞口,便是公孙止的地盘,届时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。
他放缓脚步,伸手拨开洞口的藤蔓,指尖触到带着晨露的叶片,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。目光探向洞外,只见山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晨雾缭绕在林间,将青石板路染得湿润。尹志平深吸一口气,握紧怀中的药粉包,提气凝神,正要迈步踏出,耳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,快得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。
就在这时,一股凌厉的劲风突然从身侧的石壁阴影中袭来,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如毒蛇吐信般直逼他的后心!
尹志平心中轰然一震——他自踏出洞口便全神戒备前方山道,料定即便有人阻拦,也该是公孙止派来的明哨暗岗,绝没料到危险竟藏在身后的山洞阴影里。
这变故来得太过突兀,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何时靠近的。多年的习武本能让他几乎在劲风及体的瞬间侧身急闪,同时右手闪电般按向腰间短剑,指腹已触到冰凉的剑柄,正要发力拔出反击。
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,快到超出他的认知极限。那道劲风仿佛长了眼睛,他刚险险避开后心要害,手腕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牢牢锁住,如被铁钳夹住般动弹不得。
紧接着,一道纤细的黑影从石壁阴影中窜出,动作快如鬼魅,带起的气流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尹志平瞳孔骤缩,只来得及瞥见对方玄色劲装的衣角,便见一只莹白如玉的指尖带着破空之声袭来,精准得没有半分偏差,直点他腋下的“极泉穴”!这穴位是经脉要冲,一旦被点中,全身气力便会瞬间涣散。
“噗!”指尖精准落穴,尹志平只觉一股酸麻如电流般从腋下炸开,顺着经脉飞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不过瞬息之间,他便浑身酸软无力,丹田内的内力如泄洪般消散,手中的短剑再也握不住,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身体失去支撑,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,他下意识抬头,正好对上对方蒙着黑纱的脸。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,在黑纱上投下淡淡的光晕,却遮不住那双深邃眼眸里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无奈,有惋惜,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沉重。
在失去平衡的瞬间,尹志平强提残存内力,奋力转头,终于看清了来人模样——那是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,身形高挑挺拔,腰间悬着一柄细窄弯刀,脸上蒙着一层厚重黑纱,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杀意,却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,似担忧,似无奈,更藏着几分他始终看不懂的怅惘与悲悯。
此刻,他终于明白系统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——所谓“拦着他”的人,就是这位神秘女子!
“是你?前辈?”尹志平心头剧震,脱口而出。这神秘女子并非首次现身,早在他用先天功为小龙女疗伤时,便是她暗中相助——当时他内力耗竭,差点死掉,是她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自己,为小龙女打通了最后的玄关,也是她把自己带到了一个温泉内,治好了自己的内伤。
因数次相助之恩,尹志平一直恭敬地称她“前辈”,而她刻意压得沙哑的嗓音,以及眼底偶尔流露的幽怨,都让他以为对方是年过半百的江湖隐士。
只是这位前辈似乎对公孙止格外“宽容”,上次他欲杀公孙止,便被她以“时机未到”拦下。后来他心急去找小龙女,她更是直接点了他的“玉枕穴”,虽未伤他,却让他僵卧山洞一日一夜。
当时他以为前辈是想逼他静心疗伤,毕竟解开穴道后,他竟觉内力比先前浑厚几分,还以为是前辈的“特殊教导”。
可此刻,这位曾数次援手的“前辈”,竟突然偷袭自己!冰冷的穴位被点中时,尹志平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——她既不愿杀公孙止,又屡次干预自己的行动,到底是敌是友?!
“前辈,你为何要拦我?”尹志平撑着手臂想要起身,可四肢酸麻如灌了铅,刚抬起半寸便重重摔回地上,青石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,让他倍感狼狈,“公孙止通敌叛国,残害同门,更是害死了无数无辜之人,人人得而诛之!前辈数次出手相助,分明是心怀正义,为何偏偏要护着这等奸贼?”
他紧盯着神秘女子,黑纱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瞬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