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弟,你这话说得太绝了。”他话锋一转,脸上重新堆起恳切的笑,上前两步想去拉公孙缺的胳膊,“你想想,我这婚礼宴请的都是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,到时候礼金收上来,堆也能堆成小山。十五日后,我不光还你本金,再多加三成利,如何?”
他刻意加重语气,语气里满是诱惑:“再说,咱们是亲兄弟,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?我和柳妹成了亲,绝情谷的势力更稳,往后你在江湖上行走,谁不得给你几分薄面?”
公孙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,心头竟真的掠过一丝动摇。公孙止说的是实情,这场婚礼规格极高,礼金数目定然可观。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过往的记忆狠狠压了下去——前几次到了还钱的日子,公孙止哪次不是找尽借口?要么说谷中有人急病需重金医治,要么扯谎山下发了洪水冲毁了粮田,甚至编出“得力手下殉职,需给家属巨额抚恤”的由头,次次都把他骗得团团转。
这次就算收了礼金,公孙止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。
“不必了。”公孙缺深吸一口气,语气斩钉截铁,“十五日后,我只来拿钱,别的话不必再说。”
见公孙缺态度坚决,公孙止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嘴角撇了撇,眼神里的不满毫不掩饰。但他转念一想,公孙缺再固执,终究是自己的弟弟,婚礼上定然要亲自到场,到时候随的礼金绝不会少,倒也不算亏。
至于借钱的事,他本就没打算真的还——凭自己的本事借来的钱,凭什么要还?真到了撕破脸的那天,他有的是办法让公孙缺闭嘴。亲情在他眼里,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的筹码罢了。
“好,十五日后,我给你答复。”公孙止咬着牙应了,语气里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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