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远远的看着周志静,双眼泛起淡淡的红光,试图用摄魂术催动他体内的蛊虫。
可赵志敬却仿佛没事人一般,“妖人!休想用邪术害我!”
彭长老和蚩千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。蚩千毒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‘牵心蛊’一旦种下,除非宿主身死,否则绝无失效之理……”
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客栈的爆炸,“难道是那火药!震伤了赵志敬体内的‘牵心蛊’,让它陷入了沉睡!?”
彭长老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:“即便赵志敬这颗棋子没用了,凭我们二人,也能将你们全部拿下!”他说着,再次举起短笛,吹奏起急促的旋律。
那些原本僵硬的傀儡,瞬间恢复了活力,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而疯狂,朝着尹志平等人扑来。蚩千毒也举起竹笛,吹奏起另一首旋律,身后的蛊虫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,朝着众人涌来。
尹志平知道,此刻已到了生死关头。人一定要靠自己,之前路过几个集市,百忙之中,购置了一些煤油和助燃材料——那些煤油是老百姓点煤油灯用的,易燃且火势凶猛,而助燃材料则是一些干燥的艾草和硫磺,都是蛊虫的克星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放在车厢里,车厢内殷乘风和柳如媚的声音仍不时传出。他要拿东西,就必须进车厢。可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,哪还顾得上避嫌。
“李道友,你替我抵挡片刻,我去车厢拿些东西!”尹志平对着李莫愁说道。
李莫愁点了点头,手中拂尘舞得更快,银丝如同一张密网,将傀儡和蛊虫挡在外面:“你放心去,这里有我。”
正当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要去掀开车帘动手时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哨声。
那哨声很奇怪,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,像是某种虫子的鸣叫,却又比虫子的鸣叫更加悠扬。
蚩千毒听到这口哨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中的竹笛差点掉落在地:“这……这是‘引虫哨’!是谁?是谁会吹这引虫哨?”
他话音刚落,便见远处的街道尽头,出现了一个身影。那是一名中年美妇,身穿红色长裙,裙摆上绣着金色的花纹,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。
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,插着一支玉簪,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,虽已中年,却依旧风韵犹存。
她手中拿着一支玉笛,正吹奏着那诡异的口哨声,而她的身边,跟着一群密密麻麻的虫子——那些虫子通体漆黑,外壳坚硬如铁,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有的体型如同拳头般大小,有的甚至堪比客栈里的酒坛。
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,朝着这边涌来,所过之处,地面都被覆盖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彭长老和蚩千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异口同声地喊道:“尸蟞!”
彭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红拂夫人!是你!你不是早就金盆洗手,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了吗?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
那中年美妇正是盗墓界赫赫有名的红拂夫人,也是少数能操控尸蟞的人。她缓缓走近,停下脚步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彭长老,蚩千毒,你们二人在江湖中为非作歹,用邪术操控活人,用蛊虫残害生灵,还想害我的儿子,我要是再不出手,岂不是让你们以为我红拂好欺负?”
红拂夫人玉手一扬,那些尸蟞群立刻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朝着蚩千毒的蛊虫群涌去,另一部分则朝着彭长老的傀儡群扑去。尸蟞的外壳坚硬无比,蛊虫的毒液落在上面,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,反而被尸蟞一口一个,吃得干干净净;而傀儡们虽然不怕疼,却也抵挡不住尸蟞的撕咬,很快便被尸蟞啃得血肉模糊,倒在地上,没了声息。
蚩千毒看着自己的蛊虫群越来越少,脸色变得更加惨白,他举起竹笛,想要吹奏旋律,让蛊虫撤退,可那些蛊虫早已被尸蟞吓得魂飞魄散,根本不听他的指挥,纷纷四散逃窜。“不!我的万蛊阵!”
彭长老也想操控傀儡撤退,可他的摄魂术对尸蟞根本无效,反而被一只尸蟞爬到了腿上,狠狠咬了一口。“啊!”彭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低头一看,只见腿上的血肉已被尸蟞咬下一块,黑色的毒素正顺着伤口快速蔓延。他强忍着剧痛,踉跄着朝着远处逃去。红拂夫人并未再追,只是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尹志平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,皆是目瞪口呆——他们没想到,威名赫赫的彭长老和蚩千毒,竟会被红拂夫人的尸蟞轻易击败。
红拂夫人转过身,看向尹志平等人,脸上的冷意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:“诸位,方才多有得罪,还请莫怪。我夫君年轻的时候与你们的祖师王重阳曾有些渊源。今日见你们被彭、蚩二人围困,便出手相助,也算全了当年的情谊。”
尹志平率先反应过来,他快步上前,对着红拂夫人拱手行礼,语气中满是感激:“多谢夫人出手相助,此番大恩,在下没齿难忘!在下尹志平,敢问夫人高姓大名,日后也好报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