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抽搐渐渐停了,紧绷的身体一下放松下来,脸上竟露出如沐春风般的舒畅,双眼微眯,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,仿佛之前蚀骨的痛苦从未存在。那神情,竟像极了沉溺于男女欢愉顶峰时的模样。
周围钱通、孙霸之流看得哈哈大笑,唯有李莫愁与柳如眉暗自皱眉,眼底满是嫌恶与警惕——这般诡异的“舒畅”,比直白的痛苦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殷乘风看得心头一震,猛地站起身,手按在剑柄上,语气里满是怒意。他虽与赵志敬不算交好,却也见不得这般被人肆意操控。
彭千仞把玩着手中的细银链,笑得轻佻:“殷左使别急,我只是想从他嘴里问些郑虎臣的消息。等问完了,自然会把他还给你——我可不想平白得罪全真教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威胁,“不过在这之前,他得听我的。”
贾似道突然站起身,走到蚩千毒身边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蚩千毒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看向赵志敬,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:“跪下,像狗一样,舔贾大人的靴子。”
这话一出,满院皆惊。柳如眉忍不住皱紧眉头,连李莫愁都微微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——赵志敬是全真教道长,当众受此屈辱,简直是把全真教的脸面踩在地上。
可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。赵志敬竟真的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全然没了往日的傲气。他膝行着扑到贾似道脚边,微微撅起屁股,伸出舌头,就朝着贾似道的靴子舔去。
“慢着。”贾似道却嫌恶地皱了皱眉,故意将脚抬起来,把沾满污泥的鞋底对着赵志敬,“舔鞋面有什么意思?把鞋底舔干净,老夫才满意。”
赵志敬没有丝毫犹豫,舌头径直舔上沾满污泥的鞋底。黑褐色的泥垢粘在他嘴角,甚至有些钻进了嘴里,他却依旧面无表情,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你们太过分了!”殷乘风再也忍无可忍,“唰”的一声拔出长剑,剑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,“士可杀不可辱!你们这样对待赵道长,就不怕全真教报复吗?”
贾似道却笑得悠闲,慢悠悠地晃了晃酒杯:“殷少侠这话就不对了。你既然觉得他痛苦,何不干脆杀了他,帮他解脱?”他指了指赵志敬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,“反正他现在这样,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,你动手,老夫绝不拦着。”
殷乘风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。他看着赵志敬空洞的眼神,心里清楚,若是贾似道要杀赵志敬,他根本拦不住;可让他亲手了结赵志敬的性命,他却下不了手——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,更何况赵志敬此刻毫无反抗之力。
“怎么,下不了手?”贾似道见状,笑得更得意了,“既然下不了手,就别在这里装英雄。老夫劝你,还是好好考虑一下,要不要跟着老夫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殷乘风打断他的话,恨恨地瞪了贾似道、蚩千仞和彭千仞一眼,又转头看向李莫愁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,“李仙子,这里的人行事如此卑劣,你若继续留在这儿,恐有危险。不如跟我一起离开,日后若想探讨毒术,我随时都能陪你。”
李莫愁抬眸看了他一眼,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,缓缓摇了摇头:“我的事,不劳殷少侠费心。”
她嘴上说得冷漠,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——殷乘风明知此处危险,却还愿意邀她一起走,这份善意,她并非感受不到。只是她留在贾似道府中,本就有自己的目的,岂能轻易离开?
殷乘风见她拒绝,心里虽有失落,却也不再多劝。他深深看了李莫愁一眼,又瞥了眼仍在舔舐鞋底的赵志敬,咬了咬牙,提着长剑,转身朝着府外走去。
贾似道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下令阻拦。蚩千毒有些疑惑:“贾大人,就这么让他走了?”
贾似道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:“他是苏杏的儿子,留着还有用。再说,他今日看到赵志敬的下场,日后定会好好考虑老夫的提议——咱们等着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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