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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坐在槐木桩上,看着银须在微风中轻轻摇晃,每晃一下,就往对应村的方向挪近一丝。他忽然想起赵山说的“六百章”,想起老守诺者说的“渠缘不断”,心里慢慢踏实下来——这藤芽哪是在长?分明是在走,一步一步,往七村的方向走,把总闸室的根,扎进每个村子的骨血里。
王禾往土里撒了把新磨的麦粉,是七村的麦按比例混的,粉里还掺了点灵泉的水,撒下去时,七根银须同时动了,像闻到开饭的信号,须尖齐刷刷往粉堆里扎,闹出片沙沙的响动,像在抢食,又像在道谢。
“你看,”王禾的声音里带着感慨,“它啥都懂,知道七村的麦混在一起才香,知道血契带要连着稻壳才牢,知道兰叶下藏着最甜的露水……”
影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新账册,翻开到“藤芽生长记”那页。阳光透过账册的纸页,在字里行间投下光斑,他提笔蘸了点灵泉水,在空白处写下:“庚辰年春,藤生七须,须携七村物,向七村行,日行半寸,不疾不徐……”
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,混着银须钻土的沙沙声,像首没谱的歌,在总闸室的晨光里漫开。影知道,这歌要唱很久,唱到六百章时,藤芽长成大树,七根主枝会分别伸进七村的祠堂,枝桠上挂着各村的旧物,叶片上印着七村人的笑,而根,永远扎在总闸室的泉眼旁,喝着灵泉水,记着所有不该忘的事。
现在,它才刚发芽呢。影看着账册上的字,忽然笑了,得慢慢记,急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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