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。影拿来新账册,刚翻开到“藤芽生长记”那页,藤芽的须就缠上账页,在纸上印出七个小小的须痕,每个痕里都嵌着对应村的旧物碎末——赵村的血契屑、王村的稻壳金、李村的兰根红……
“它在给新账盖章呢。”影摸着那些须痕,痕里的碎末突然泛光,在账页上组成行小字:“藤生七须,连七村脉;痕印七物,续七村缘。”字迹的笔画间,缠着银线藤的须,像用藤直接写的。
赵山用凿尖往藤芽旁的土里插了根槐木桩,桩上刻着“庚辰年生”,刻痕里的红漆与银果的红痕一个色。“给藤芽做个记号,”他拍了拍木桩,“等它长到第六百章那么高,后人就知道,这藤是从咱们手里长起来的。”
暮色降临时,藤芽的须又长长了些,银果的光映着总闸室的窗棂,在地上投下七道银线,像给七村的方向都指了路。王禾把陶罐里剩下的灵泉水都浇在藤芽上,水渗进土里,竟在账册埋藏处冒出个小小的泉眼,泉水里浮着新旧账册的虚影,像账册在水里泡澡,浑身都透着灵秀气。
影趴在泉眼旁,看见水里的自己手背上的月牙痕,正与藤芽银果上的红痕慢慢重合。他知道,这藤芽就是墨源渠的新“账册”,用根须记着七村的旧痕,用银果藏着新绪,每长高一分,就把渠缘续长一分。
接下来,它要往赵村的老槐树下长,去接老守诺者的血契带;要往王村的稻仓里钻,去认新旧稻壳的缘;要往李村的兰圃里绕,去续李月娘的手札约……这些都急不得,得像泉眼里的水,慢慢渗,慢慢润。
总闸室的渠水声里,混着藤芽须尖生长的轻响,像在数着日子,一天,两天,直到数到第六百章,数到藤芽长成能遮护七村的大树。石桌上的新账册还摊着,藤芽的须在页上印的痕,正慢慢变成清晰的字,像在说:别催,我都记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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