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趴在桌沿,鼻尖几乎碰到赵村对应的渠灵珠,陶盆里的稻芽第八片叶刚冒尖,叶尖的露珠坠在珠面,立刻化作道细流,顺着银线淌进团心的暖雾里。“稻芽的露水成了‘引子’!”他指着雾里赵村的微缩闸板,板上的符纹突然亮了亮,多出些稻叶的纹,“你看,闸板认稻芽的气了,以后王村的稻子熟了,赵村的闸板说不定能自己调水流,省得我们来回跑。”
赵山扛着新打磨的槐木凿柄进来,柄上缠着层薄如蝉翼的银膜,是用混合团渗出的液珠涂的。“赵村的老槐树今早掉了些新叶,叶背全是银线纹,”他把凿柄往混合团旁一靠,柄上的银膜立刻与珠间的银线连起来,“我捡了片叶垫在闸板下,板缝里的潮气竟顺着叶纹往渠灵珠流,比之前的麦秸丝还管用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几片带银线纹的槐叶,叶尖凝着些银亮的珠,“这珠比渠灵珠的液更稠,涂在凿子上,凿木头都不卷刃,像是槐木自己在让着凿子。”
王禾提着陶罐去灵泉潭取水,罐沿的银线刚触到潭边的青苔,青苔就抽出些金绿色的丝,缠在线上往罐里钻。“灵泉的水今早泛着稻色的光,”他把水倒进陶锅,锅里的稻芽粥立刻浮起层金膜,“我往潭里撒了把新收的稻壳,壳一沾水就化了,潭底的泉眼竟冒出些银泡,泡里裹着稻根的影。”陶罐底的排水孔里,金绿色的丝与银线缠成个小结,结上冒出些水汽,落在混合团上,团心的暖雾里,王村的稻田微缩景突然多出些新苗,苗尖顶着银泡,像在喝水。
李清禾正在整理李月娘手札里的“灵引融脉法”,札页上突然浮出行淡绿的字:“灵引需借七情,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,方能与渠灵共情,脉融则渠活。”她抬头看向混合团,团面的七枚渠灵珠正随着众人的说话声轻轻颤动——赵山笑时,赵村的珠亮些;孙伯皱眉时,孙村的珠暗些。“原来渠灵能感知我们的情绪,”她用竹笔蘸了点兰根玉液,在札页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,笔尖刚离开纸,李村的渠灵珠就亮了亮,暖雾里的兰圃微缩景,新抽的兰叶都朝着笑脸的方向弯,“李月娘说的‘七情’,怕是让我们用真心待渠灵,它才肯真正跟七村融在一起。”
刘石拿着游标卡尺测量渠灵珠的光泽强度,数据显示赵村的珠亮度最高,孙村的稍弱。“赵山哥刚才笑了三次,孙伯担心麦收,眉头皱了两次,”他在本子上画了张情绪与光泽的对应图,“看来喜悦让珠更亮,忧虑让珠稍暗,这数据比测直径有用,能看出渠灵跟哪个村子更亲。”卡尺的测爪碰到孙村的渠灵珠,珠突然抖了抖,像在撒娇,刘石忍不住笑了笑,珠的光泽立刻亮了半分,“你看,它听得懂好话呢。”
孙伯从怀里摸出个麦秸编的小蚱蜢,放在孙村的渠灵珠旁,蚱蜢的腿刚触到珠面,就化作些白丝钻进珠里。“孙村的孩子编的,说给渠灵解闷,”他看着暖雾里的麦囤微缩景,囤里的麦粒突然更饱满了些,“昨儿夜里梦见麦囤塌了,醒了一身汗,怕是渠灵感知到了,今早就把麦囤收得更紧实了。”他往珠上撒了把新麦,麦粒落在珠面,竟慢慢沉入团心,暖雾里的麦囤立刻多出层新麦,像在真的囤粮。
吴村的韧丝卷被影抱到吴村的渠灵珠旁,丝的一端已经变得像棉线一样软,里面裹着些银亮的点。“吴伯说这丝沾了他孙女的笑,织的时候总想着孩子长牙了,”影把丝往废渠的布缝里塞,丝竟自己在缝里织出个小小的“牙”字,“你看,丝里带着喜气,补的缝都比平时牢。”布缝里的韧丝突然抽出些新丝,与渠灵珠的银线缠成个小网,网里的尘土都变成了银亮的屑,像在给渠灵“送礼”。
陈村的陶土放在陈村的渠灵珠边,土块上的银线纹里,嵌着些窑工的指纹——是陈村守诺者特意让老窑工按的。“老窑工烧了一辈子陶,手指上的茧子带着窑火的气,”王禾用手指捻起点陶土,土竟带着点温热,“往陶管接缝处抹时,土自己就往缝里钻,比用抹子推还匀,像是老窑工的手在帮忙。”陶土碰到渠灵珠,珠里渗出些红棕色的液,与土混在一起,往废渠的陶管模型上抹,模型的接缝处立刻凝成层新釉,釉上的纹,竟与老窑工的指纹隐隐重合。
日头升到两竿高时,总闸室的门被推开,赵村的老守诺者拄着槐木拐杖进来了,拐杖头缠着些银线,是赵村的渠灵珠夜里自己缠上去的。“今早拐杖突然发烫,”老人把拐杖往混合团旁一靠,杖头的银线立刻与赵村的渠灵珠连起来,“就知道渠灵找我,果然,赵村的渠底有块石头松了,渠灵珠在拐杖上画了个记号,一找就准。”拐杖头的槐木里,渗出些银亮的液,顺着银线流进珠里,暖雾里的赵村渠底微缩景,那块松了的石头,竟自己往渠壁靠了靠,像在主动归位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林羽看着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