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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禾用灵泉水调了些星精土糊,糊里掺了麻布上掉下来的银线碎末。“按《李村守册》的说法,”她把糊抹在地下细流的石缝上,“用混了银线的土糊补缝,能让细流的水更顺,不会在石缝里积淤。”糊刚抹上去,就听见细流里传来“叮咚”的轻响,像有小石子在碰撞,“是银线在起作用,它们顺着水流贴在石缝上,像给细流镶了层边。”
王禾把用灵泉水泡过的稻种撒在地下细流的岸边,种子刚落地就扎根,嫩芽顺着细流的走向生长,根须缠着银沙,像在给细流“牵缰绳”。“这样能固定细流的走向,”他看着芽尖顶着的水珠,“根须会吸收多余的水,免得细流漫出来冲坏总闸的根基。”他从陶罐里倒出些渠心水,浇在嫩芽上,根须立刻又长长了半寸,“灵泉水让根须更有力,抓土抓得更牢。”
刘石用游标卡尺测量地下细流的水深,七道细流的水深分别对应着七村的户数——王村最深,李村次之,赵村最浅,与实际户数分毫不差。“连水深都按户数分,”他在本子上记下数据,“初代守诺者把一切都算好了,七村休戚相关,哪村人多,哪村的水流就旺,哪村的责任就重。”卡尺的测爪碰到细流里的银沙,沙粒突然发亮,在纸上投下细流的影子,影子里能看见未来的景象——七道细流的水汇成一股,注入总闸的灵泉,泉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墨源渠。
周伯把那卷麻布铺在地下细流的汇合处,布上的镇渠符与七道细流的走向完全重合,银线绣的符纹与细流里的银沙连成一片,像条发光的银带。“现在只差潭底的根钥了,”老人指着水潭里的水垢,“那层垢是百年的淤结,得用灵泉水混着七村的渠土才能化开——王村的稻土、李村的兰土、赵村的槐土……每村的土都得取一点,代表七村同心。”
林羽按周伯说的,让众人分别取来七村的渠土,每种土都用灵泉水调成糊状,然后依次倒进潭里。当最后一种土——赵村的槐土倒进去时,潭里的水突然剧烈翻滚,像开了锅,水垢在混着七村渠土的灵泉水里慢慢融化,露出底下青石板上的“守诺”二字。字迹刚一显形,七道地下细流的水就同时涌进水潭,在潭里汇成个旋转的漩涡,漩涡中心亮起道银柱,直冲总闸顶部,把石壁上的导水符全部点亮。
“根钥开了!”影激动地跳起来,银柱的光芒里,他看见守诺册从林羽怀里飞出来,悬浮在漩涡上方,册页哗啦啦地翻动,最后停在记载灵泉的那页,“册子在吸收银柱的气!”
林羽伸手去接守诺册,册子落在他手里时,比之前沉了许多,封面上的“守诺”二字已经被银柱的光芒镀成了金色。他翻开册页,之前空白的地方,现在画满了七村支渠的地下细流图,图上标着每个可以引出灵泉水的节点,其中王村支渠的节点旁写着“优先引泉”,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稻穗,像在提醒他们用灵泉水浇田。
赵山的铁凿被银柱的光芒照着,凿头突然浮现出段小字:“赵村守诺者,司总闸修缮,当护灵泉不涸”,字迹是赵村历代守诺者的笔迹,层层叠叠,像在传递嘱托。“我爷的字!”他指着其中一行稍新的字迹,“这是我爷去世前刻的,当时不知道什么意思,现在明白了,他早就知道灵泉的事。”
李清禾的麻纸被银柱的光芒穿透,纸上浮现出李月娘的画像——她蹲在灵泉边,手里拿着和李清禾现在用的一模一样的木勺,正在给星精土糊加水,画像旁写着行字:“灵泉润土,土养渠,渠护村,生生不息”。“是李月娘!”李清禾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她在教我们怎么用灵泉呢。”
王禾的陶罐被银柱的光芒照得透亮,罐里的灵泉水变成了银色,泡在水里的稻种已经长成了寸长的苗,苗叶上的露珠都映着小小的“丰”字。“今年肯定是丰年,”他笑着说,“等把灵泉水引到田里,稻子能长到齐腰高。”他从罐里捞出株稻苗,根须上缠着根银线,是从地下细流里带出来的,“这银线能让稻苗抗倒伏,就算遇到暴雨也不怕。”
刘石的游标卡尺在银柱的光芒里,刻度突然全部亮起,尺身上浮现出总闸的所有数据:“总闸高七丈七尺,宽三丈三尺,深五丈五尺,镇渠符七段,灵泉七流,地下潭深一尺七寸……”数据精确到分,比《刘村器志》里的记载还详细。“以后修总闸再也不用估算了,”他把数据抄在本子上,“这些数据会跟着渠的变化自动更新,就像个活的账簿。”
周伯把那卷麻布重新放回暗匣,布上的镇渠符已经吸足了灵泉的气,银线绣的符纹像在发光。“现在七村的渠钥、地下的细流、灵泉的根钥都通了,”老人盖上暗匣的盖子,“墨源渠算是真正醒过来了,但这只是开始,守诺者的路还长着呢。”他指着总闸外的天空,银柱的光芒已经冲上云霄,在天上映出个巨大的镇渠符,“七村的人都能看见这符,他们会知道,渠没事了,守诺者在好好护着渠。”
银柱的光芒渐渐散去时,总闸底部的地下潭恢复了平静,七道细流的水在潭里轻轻荡漾,像七匹温顺的银绸。守诺册落在林羽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