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的墨兰,兰叶的弧度与钥匙柄上的花瓣完美契合。林羽将玉佩凑近石龙的右眼,玉佩刚碰到石眼,石龙便“咔嗒”一声转动起来,龙嘴张开,吐出根手腕粗的铜管,管身上刻着细密的导水符,符纹里还残留着些湿润的泥土——显然是不久前才被激活的。
他顺着铜管往石室深处看,管尾隐没在黑暗中,隐约能听见水流声。手札里说,这根管连接着暗河,打开第一闸后,水流会顺着铜管引入新渠,既能冲散瘴气,又能滋养回纹林的草木。林羽将手札和玉佩小心收好,转身往回走,心里却泛起疑惑:银渠虫为何会引他来这里?难道它们早就知道他会醒?
回到溶洞时,天已微亮。影正举着李兰村的钥匙转圈,看见林羽回来便喊:“这钥匙早上更吵了!像有好多人在里面说话!”
周伯接过林羽递来的手札,看完后拍了拍他的肩:“银渠虫通人性,它们知道谁能担事。”他指着刚亮起的天边,“你看,李兰村对应的那颗星落向了东方,正好是银渠虫标记的方向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收拾行装时,林羽发现守诺册的水系图上,李兰村标记旁多了条细细的红线,一直延伸到回纹林深处,红线旁标注着行小字:“辰时出洞,巳时到闸,顺流而行,勿逆水走。”字迹新鲜,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影把玉佩挂在脖子上,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:“李奶奶真厉害,这都能算到。”他突然指着自己的拓荒偶,“欸,它的冰珠又冻上了!里面好像是片槐树叶!”
林羽凑过去看,果然,冰珠里冻着片鲜嫩的槐树叶,叶脉上还挂着颗小水珠,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。他想起守诺册里的话:“偶随主心,物随境迁。”心里突然明朗——未来的影,恐怕早就走过这条路了。
银渠虫群已经在溶洞外排好了队,像条闪着银光的小蛇,一直往回纹林深处延伸。林羽领头走着,手里的李兰村钥匙“嗡”声不断,像在与远处的暗河应和。他低头看了眼守诺册上新浮现的批注,字迹依旧娟秀:“路遇腐叶瘴,以墨魂草燃烟避之;见分叉路,选银渠虫聚集处;遇石龙,切记‘左瓣右玉’,勿错分毫。”
阳光透过回纹林的枝叶洒下来,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,瘴气遇光后化作淡白色的雾气,慢慢消散。林羽走着走着,突然听见钥匙的“嗡”声变了调,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他停下脚步,发现前方的路被一丛茂密的腐叶藤拦住,藤叶发黑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——正是手札里说的“腐叶瘴”源头。
影刚想伸手去拨,就被周伯拦住:“别动,这藤叶有毒,碰了会发痒。”他从背包里掏出捆墨魂草,“按手札说的,燃烟避之。”
墨魂草点燃后冒出淡紫色的烟,烟味清苦,却带着股奇特的穿透力,腐叶藤一遇烟就慢慢蜷缩起来,露出后面的路。林羽注意到,藤叶蜷缩的轨迹竟与守诺册上的导水符重合,看来连草木都在遵循着某种隐秘的秩序。
穿过腐叶藤,银渠虫群突然分成了两队,一队往左边的陡坡去,一队往右边的河谷走。影举着李兰村的钥匙晃了晃,钥匙往河谷方向“嗡”了一声。“是这边!”他拉着林羽往河谷跑,钥匙的“嗡”声越来越急,像在催促。
河谷底部果然藏着暗河,河水清澈见底,河床上铺着光滑的鹅卵石,石头上长满了绿色的水藻,藻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周伯弯腰掬起一捧水,水里立刻映出星图的影子,李兰村的亮星正悬在水面上,与水底的一块墨色石头形成倒影。
“看那块石头!”影指着水底,“上面有墨兰花纹!”
林羽潜入水中,果然摸到块半埋在泥沙里的墨石,石面刻着墨兰,花瓣的凹槽正好能嵌入钥匙柄。他浮出水面,将李兰村钥匙插进凹槽,石面立刻裂开道缝,露出个金属闸口,闸口上的锁孔与玉佩形状完全吻合。
“左瓣右玉。”周伯提醒道,“钥匙插左边,玉佩扣右边。”
林羽依言照做,钥匙入孔的瞬间,水底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暗河的水流突然加快,河面上浮出些残破的木片,上面刻着的导水符还清晰可见——是当年守诺者修缮水渠时留下的。玉佩扣入右孔时,闸口缓缓升起,露出后面的水道,水道壁上的银渠虫突然集体亮了起来,像挂了串银色的灯,照亮了通往第二闸的路。
影趴在闸口边往里看,水道深处隐约有红光闪烁:“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发光!”
周伯收起玉佩,将钥匙拔出来,钥匙柄上的墨兰花瓣突然多了道金边:“第一闸开了,钥匙有了印记,以后再碰其他闸就不会认错了。”他翻开守诺册,新的批注正在浮现:“一闸开,引活水,涤瘴气,虫引路,向二闸,寻槐影……”
林羽看着水道里银渠虫连成的光带,突然明白那些细小的光点为何会在岩壁上流动——它们是在模仿水流的轨迹,为后来者画出最安全的路。他将手札放进铁盒时,发现盒底的绒布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