渠边连成串。他把银渠虫的粪便轻轻扫进渠里,水流带着它们往洼地淌,像在给明天的路撒路标。
回到泉眼时,水面的墨蝶影子已经等了很久,翅膀边缘的光晕里,浮出谷外林地的轮廓,其中片最密的林子,树影竟与矿洞的引星网重合。周伯往泉里扔了块今日垫渠的石头碎片,水面突然浮出行字:“林中有石,石中有渠,渠通九脉,脉连七村。”
“明天该进林子了。”林羽合上守诺册,封皮的金线比昨日更亮,像吸足了渠水的光,“墨蝶说林子里有老渠的痕迹。”
影抱着拓荒偶坐在泉边,陶偶的冰珠眼睛映着泉面的林影,偶的指尖在地上画着圈,是个“九”字。林羽数了数守诺册的空白页,正好还剩九十八章,突然明白“九脉”不是指九条渠,是指未完的路还很长,像九连环,一环套一环,得慢慢来。
入夜后的泉眼泛着淡淡的光,渠水流动的声音像支没唱完的歌谣,在谷里回荡。林羽躺在草铺里,听着周伯给影讲最早的守诺者如何找水源,老人的声音混着泉声、虫鸣,像首自然的催眠曲。他知道,明天进林子的路不会好走,说不定有更硬的石头、更密的根须,但只要渠水还在流,墨蝶还在飞,守诺册的空白页就会被慢慢填满——用脚印,用渠声,用一代又一代人“续”下去的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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