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的影子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,抬起头笑了笑,伸手在图纸上点了点,那里立刻浮现出三个数字:“7、3、9”。随后他又指了指暗河的方向,身影便随着花瓣的颤动渐渐淡了。
“是参数!”马克突然大喊,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,“金属盘上的三个符号对应的参数,7对应水纹,3对应火焰,9对应五角星!”
(三)
红光褪去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血莲完全绽放,花瓣像浸了晨露的红绸,花心的金粉簌簌往下掉,落在泥土里,竟长出细小的红色根须,顺着菜畦的田埂往暗河入口的方向蔓延。
林羽蹲在菜畦边,看着那些根须在泥土下潜行,像群执着的引路虫。影把刚煮好的姜汤递过来,碗沿还沾着片野菊花瓣:“马克说这些根须能指引我们找到暗河通道的能量节点,跟着走就行。”
小赵的母亲颤巍巍地走过来,手里捧着个布包,打开是半块烤焦的土豆,是昨晚从张教授的影子手里“接”过来的——虽然只是能量幻影,却带着真实的温度,此刻还温乎乎的。“林队长,”老人的声音哽咽,“要是……要是在通道里见到他们,替我跟小赵说,他爸的腿好多了,能下地了。”
林羽接过那半块土豆,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他眼眶发酸。“一定带到。”他用力点头,把土豆小心地放进背包,挨着那张图纸碎片。
出发前,老周把检修好的潜水服扔过来:“暗河通道有三段水下路段,最深的地方得潜五十米。这玩意儿是李当年留下的,材质特殊,能防深渊能量腐蚀。”潜水服的肘部有块明显的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,像是用牙咬着线缝的——林羽认出那是影的手艺,去年影的潜水服被礁石划破,还是他逼着影缝的。
影正在检查爆破装置,听见这话回头笑了笑:“别盯着补丁看,等会儿水下压强那么大,不漏气就不错了。”他的手指在装置的旋钮上转了半圈,“李的设计图显示,通道里有个压力感应机关,超过三个人同时通过就会触发塌方,所以……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林羽打断他,“老周留在地面接应,马克需要人保护血莲,它刚开花,能量最不稳定。”
影没反驳,只是把一块血莲花粉塞进林羽的潜水服口袋:“拿着,昨晚李的影子特意往你口袋里塞这个,肯定有用。”
(四)
暗河入口的铁栅栏已经被根须缠成了红色的网,轻轻一碰,栅栏就像融化的冰般化作清水,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里面黑得像泼了墨。林羽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,光柱刺破黑暗,照出条蜿蜒向下的石阶,阶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刻痕,正是金属盘上的水纹符号。
“参数7,对应水压值。”影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,带着电流的滋滋声,“李在金属盘上写‘顺流而下,遇七则停’,估计第一个节点在水流第七次转向的地方。”
石阶尽头是片浅滩,暗河的水流在这里打着旋,泛着与血莲同色的红光。两人穿上潜水服,背上氧气瓶,影率先跃入水中,探照灯的光柱在水里撕开条亮带,能看到水底铺着层暗红色的软泥,泥里埋着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星星掉进了水里。
“是记忆粒子。”林羽对着通讯器说,他的靴底踩在软泥上,那些光点就顺着靴纹爬上来,在潜水服表面组成细碎的画面——有孩子们在营地放风筝,有士兵们举着酒杯庆祝击退混合体,还有李和马克在实验室里抢最后一块压缩饼干。
影在前面停了下来,探照灯对准了一处岩壁,那里的水流突然拐了个直角,形成道肉眼可见的水墙。“第一次转向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岩壁,上面的水纹符号正在发光,“计数开始。”
他们在暗河里穿行,水流的转向一次比一次急。第三次转向时,林羽的头盔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探照灯扫过去,看到群半透明的鱼,身体里嵌着人类的指骨,鳍上还缠着碎布条。“是能量凝结的幻形。”影的声音冷静,“别碰,它们会跟着移动光源走。”
到第七次转向时,水流突然平缓下来,前方出现个圆形的溶洞,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上,嵌着块拳头大的蓝色晶石,正随着水流轻轻晃动。“水纹节点。”林羽游过去,发现晶石的凹槽形状与血莲花粉完全吻合,他掏出花粉嵌进去,晶石瞬间亮起,在洞壁上投射出段影像——李蹲在溶洞里,手里拿着个量杯,正在测量水流速度,嘴里念叨着“7帕斯卡刚好,再大就会冲垮岩壁”。
影像消失时,溶洞的地面裂开道缝,露出条向下的通道,里面飘着淡淡的火焰状光带。
(五)
通道尽头是片干燥的石室,岩壁上嵌着无数火炬状的晶石,正发出温暖的橙光。影用探照灯扫过四周,在石室中央发现个石台,上面刻着火焰符号,符号中央有个小孔,大小刚好能放进能量抑制剂的喷嘴。
“参数3。”林羽想起马克的话,血莲的净化波强度等级正是3级。他拧开抑制剂的阀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