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我说？宋奇目光在两张倾世容颜间游移。
两女同时颔首。
魔门确有宵小之辈，但亦不乏重情重义之人；正道虽多豪杰，虚伪之徒却也数见不鲜。宋奇轻抚腰间玉箫，所谓正魔之分，不过名相之别。
婠婠眼波流转：夫君见识果然超凡，不像某些整日将替天行道挂在嘴边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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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子此言差矣。师妃暄纤指攥紧拂尘，正邪岂能混为一谈？
妃暄姑娘可知魔门渊源？宋奇遥望星河，其祖师苍璩惊才绝艳，因不容于世而立魔门。后来两派六道式微，不过是败在正派联手打压之下。
婠婠掩唇轻笑：不想夫君对圣门往事如此熟稔。
师妃暄没料到宋奇竟会如此直言，她柔声反问：魔门中人危害苍生，难道不该铲除？
宋奇凝视着师妃暄清亮的眼眸。
师妃暄坦然迎上他的目光，眼波流转似山涧清泉，又如点点繁星。
慈航静斋与魔门理念相争，彼此打压尚在情理之中。宋奇淡淡道，但既要除魔卫道，又要标榜正义，未免太过虚伪。
公子是在指责我派虚情假意？师妃暄轻咬朱唇。
宋奇轻笑：慈航静斋本就虚伪。若真如你所言光明磊落，当年对石之轩的所作所为又当如何解释？
石之轩？
这个名字让师妃暄与婠婠同时神色微变。
这位号称邪王的魔门绝顶高手，武功已臻化境。
石之轩虽出身魔门，却从未伤及无辜，更不曾祸乱百姓。宋奇冷声道，反倒是你们设计让碧秀心以身饲魔，最终害得他神智错乱，落得如此凄惨下场。
这般行径，可算不得光明正大。
宋奇语带讥讽。
他对这个道貌岸然的门派实在厌恶至极。
既要打压异己，又要粉饰太平，说到底不过是为巩固自身地位罢了。
所幸眼前的师妃暄尚未被彻底荼毒。
师妃暄默然不语。
她心知宋奇所言非虚。
那位邪王非但未曾为祸人间，反倒曾化名裴矩入朝为官，献策分化草原势力，于国有功。
可即便如此，仍遭慈航静斋算计。
缘由再简单不过——这个号称正道的门派，畏惧邪王武功盖世，唯恐他一统魔门与之抗衡。
于是设下 ** 局，借碧秀心消磨其意志，迫其退隐。
更蹊跷的是碧秀心之死，表面说是因《不死印法》反噬，实则 ** 成谜。
在宋奇看来，这多半又是慈航静斋的手笔。
刻意令碧秀心殒命，以此重创石之轩，致其性情骤变，从此一蹶不振。
师妃暄低语道：石前辈与碧前辈之事乃本门秘辛，我所知有限，公子从何得知？
宋奇未作回应，他对《大唐双龙传》原着了如指掌。
宋奇继续道：慈航静斋自诩大隋正道领袖，每逢乱世便遣 ** 寻觅真龙天子。美其名曰心系苍生，实则几分为民？几分谋权？
在他眼中，慈航静斋的行径未必比魔门高尚。
宋奇厌恶尤鸟倦、边不负等魔门败类，但对慈航静斋亦无好感。
说到底，皆为私利罢了。
当然，对真正的侠义之士，他仍心怀敬意。
师妃暄沉默不语，眉间凝思。
婠婠眼波流转，见宋奇竟令这师尼姑无言以对。
他说出了婠婠郁结已久的心声。
清风掠过，拂乱师妃暄额前青丝。
良久，她轻声道：妃暄但求问心无愧，未敢妄言救济天下。
是吗？宋奇语气淡漠，人心易变，将来未必由你。
此刻的师妃暄虽未受师门浸染，然日后如何？
她抬首蹙眉：在公子心中，妃暄亦是伪善之辈么？
宋奇反问：若他日师门命你以身饲魔，美其名曰拯救苍生，师仙子当如何自处？
师仙子三字如冰锥刺心，师妃暄呼吸微滞。
她强忍酸涩：我......
宋奇打断道：届时，你还是如今的师妃暄么？
道心既失，剑意蒙尘，谈何剑心通明？
字字诛心，师妃暄怔立当场，手中玉箫铿然坠地。
师妃暄忆起师门旧事，又思及宋奇所言，垂首默然。
眸中泛起朦胧雾色。
师门之命与本心之向，究竟何去何从？
公子容禀，妃暄需暂歇片刻。
话音未落，素衣翩然隐入内室。
这场正邪之辩，终以白衣仙子拂袖而去收场。
唯剩婠婠与宋奇立于庭前。
妙极！婠婠纤指轻击，朱唇微扬，能见这妮子如此失态，当真痛快。
宋奇但笑不语。
方才字字句句皆中慈航静斋要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