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然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,啧,讨厌,像个跟踪报道的狗仔。
陆小凤却没有下来,他攀着搭瓦的一根骨架单手吊着,另一只手衣袖一甩,使出了花满楼的流云飞袖,然后他们刚坐过的房梁灰尘又铺撒均匀了,好像从没出现过两个人一样。
辛然然站在下面朝他竖起大拇指,这才是专业呀。
“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。”
辛然然凑到陆小凤的面前,对着他露出坏笑。
陆小凤看着她雪白软嫩的脸颊蠢蠢欲动,轻轻上手捏了一下。
“啪。”
陆小凤的手背被辛然然毫不留情地打了下来。
“手往哪放呢?我的脸是你能随便捏的吗?随便捏脸,脸会大的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辛然然没好气的瞪着陆小凤。
陆小凤看着辛然然脸上黑黑的指印快乐地道歉。
“对不起,小人知错了,冒犯然然女侠,小鸡罪该万死。”
辛然然狐疑地扫视陆小风,跪得这么丝滑,怎么感觉有阴谋,可横看竖看上看下看,都没发现哪里不对。
“算了,先去看看李寻欢那边吧!”
然然不计小鸡过,大女人这点心胸还是有的。
辛然然转身就朝着李寻欢的院落走去,陆小风落后一步,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的落脚点选在一棵树上,一棵枝叶浓密,足以盖住两个人的大树。
这棵树距离李寻欢的院落有一段距离,但它足够高,坐在顶端的树杈上,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。
观察这件事情,如果离得太近,她们俩有点担心被发现,然后被借酒消愁的李寻欢邀请她俩一起喝酒,那就有点太热闹了。
看热闹挺好的,当热闹就不是这回事儿了。
辛然然坐在树杈上,拿着刚刚购置的望远镜遥遥的看向李寻欢的院落。
旁边坐着陆小凤也拿着一支望远镜看过去,只感觉十分新奇,李寻欢和龙啸云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。
“怪清晰的。”
“这莫不是千里眼。”
“最多看二里地(1000米)。”
辛然然一边观察着院子的动静,一边打击陆小凤。
想什么好事呢?90文的望远镜,最多看个演唱会,看个球赛,不能更多了。
“二里也不错,总比自己看来的强。”
陆小凤依旧高高兴兴,接着盯着李寻欢的院子,恨不得把院子的每个边边角角都研究一遍。
“你看那个屋檐那。”
“怎么了?”
辛然然迅速警觉起来,难道有人要破坏李寻欢和龙啸云伟大的兄弟之情吗?
她猛地朝屋檐看去,左边什么都没有,右边什么都没有,中间有个鸟。
她又快速的扫视了一遍,除了鸟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“什么都没有啊,你看到什么了?”
辛然然不解的问道,陆小凤是看到什么了
“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?”
“你再看看就那个屋檐那里,在李寻欢和龙啸云中间,抬头上去的屋檐。”
陆小凤甚至放下了望远镜,转头看向辛然然,怎么会看不到呢?
“可是什么都没有啊?”
辛然然认认真真的观察屋檐的每一片瓦,除了蹲坐在屋檐上的两只鸟儿,没有半个活物。
“有鸟啊,两只呢,毛茸茸的,圆滚滚的,胸口还抹着一圈白。”
陆小凤兴奋得像个孩子,描述着两只鸟的外形和体态。
辛然然闭上了眼,深吸一口气,只觉一言难尽。
陆小凤怎么能做到如此欠打?
“你看我像不像鸟?”
辛然然脸上带着笑,眼里藏着锋。
陆小凤觉得一股寒气从天灵盖往下蹿,危险!危险!危险!
“我错了,我不应该不务正业。”
陆小凤把这辈子所有的真诚都涌在双眼里,表达自己对错误的反省。
“我一定知错就改,兢兢业业。”
陆小凤扭头就拿起望远镜,牢牢的对准李寻欢和龙啸云,比地里的稻草人还坚挺。
还能怎么办呢?辛然然只能选择原谅。
拿酒的小厮终于来了,他抱着两坛酒进了院子,放在了李寻欢的脚下,然后就转身退了出去。
辛然然瞧得真真的,左边那坛是下了药的,它顶上的红布折了一个角,是刚才往回放酒塞的时候压的。
“盯着左边那坛,那个是咱们动过的。”
“他们现在的酒还没喝完,估计还得等一下。”
陆小凤看着桌上的酒坛和两只酒碗估量着。
地上已经有一个空酒坛,桌上的应该也没有多少了。
果然不多时,桌上的酒坛被放了下去,酒碗也空了。
李寻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