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眼睛,越来越亮。
顾默这边,他来到黑甲将军消散的地方,闭上眼睛。
一呼一吸之间,黑与白交替。
一呼一吸之间,生与死转换。
一呼一吸之间,规则潮汐涌动又退去。
但呼吸本身,不是黑,也不是白。
呼吸是黑与白之间的那个东西。
是让黑色变成黑色、让白色变成白色的那个东西。
是让规则成为规则的那个东西。
顾默的感知,在这一刻穿透了那些黑色光芒的表层,触及到了更深的地方。
在那里,他看到了一幅画面。
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。
虚空中,有无数道光芒在流动。红色的、橙色的、黄色的、绿色的、青色的、蓝色的、紫色的。
七种颜色,七层规则,七条河流。
它们在虚空中各自流淌,互不干扰。
它们会汇聚,会碰撞,会融合,会分裂。
汇聚的时候,就是黑色潮汐。
分裂的时候,就是白色潮汐。
潮起潮落,周而复始。
但在这潮起潮落的背后,有一种东西在维持着一切。
是平衡。
是让七条河流各自流淌、互不淹没的那种平衡。
是让黑与白交替、但不互相吞噬的那种平衡。
是让这个世界存在、变化、因果、生命、空间、时间、命运七个维度各自运转、但又不分离的那种平衡。
顾默看到了黑甲将军花了一生才触摸到的东西。
平衡之力。
不是某种具体的规则,而是一种规律。
一种让规则成为规则的规律。
一种让世界成为世界的规律。
一种让一切各归其位、各司其职的规律。
顾默的感知,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。
他的定义规则,开始自动运转。
因为定义规则的本质,就是定义万物。
而平衡,是万物运转的根本规律。
定义规则在感知到平衡的那一刻,就像一条河流感知到了大海的方向,开始自动流淌。
七色光芒从顾默体内涌出,形成一道道光环,像七条彩色的丝带,缓缓旋转。
每一圈旋转,都会有一瞬间的停顿。
那一瞬间,七种颜色同时消失。
然后重新浮现。
消失的那一瞬间,就是平衡。
顾默的感知,在那个瞬间无限延伸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定义规则,不再是一个封闭的体系,而是像一棵树,根系扎入虚空的深处,枝叶伸向规则的尽头。
顾默的感知在那个瞬间无限延伸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定义规则,不再是一个封闭的体系,而是像一棵树,根系扎入虚空的深处,枝叶伸向规则的尽头。
那棵树的根系,是七种颜色。
红橙黄绿青蓝紫,七条主根,深深扎入虚空中那些黑色光芒的深处。
不是去汲取,而是去触碰。
去感受那些光芒的脉动,去理解那些光芒的语言,去成为那些光芒的一部分。
而树的枝叶,则是他的定义规则。
那些枝叶从七条主根上生长出来,向上延伸,穿透了杀域的上空,穿透了灰白色的雾气,穿透了虚空的壁垒。
枝叶所过之处,那些原本混乱的、无序的规则碎片,开始自动排列。
不是被他控制的,而是被一种更本质的力量引导。
平衡。
就像一条河流会自动流向大海,就像一棵树会自动向阳生长,就像一颗星辰会自动沿着轨道运行。
那些规则碎片,在顾默的定义规则面前,自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红色的归于红色。
橙色的归于橙色。
黄色的归于黄色。
每一种颜色都找到了自己的同类,每一种规则都回到了自己的轨道。
那些原本互相冲突、互相排斥的规则碎片,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。
顾默在高台上,周身没有任何光芒,没有任何波动。
但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规则。
一种让一切各归其位的规则。
一种让万物成为自己的规则。
这就是平衡。
这就是化物境的门槛。
不是掌控规则,而是成为规则之上的那个东西。
是让规则成为规则的那个东西。
是让世界成为世界的那个东西。
是让一切各归其位的那个东西。
顾默的感知,在那个瞬间,触碰到了那个门槛。
但只是触碰到,并没有跨过去。
因为跨过那个门槛需要的不是力量,是悟性与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