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富贵眼睛一亮。
“对对对！找葵爷，葵爷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顾默蹲下，看着那株蔫头耷脑的向日葵。
它的叶子耷拉，花盘垂着，呼吸平稳，睡得正香。
顾默伸出手，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，探入骂街葵的体内。
片刻后，骂街葵的叶子微微颤了颤，花盘猛地抬起。
绿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围。
顾默把它的花盘转向老太婆。
它的眼睛，瞬间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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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根须一蹬，整个葵，就向老太婆冲去。
老太婆浑浊的眼睛看向它，举起拐杖，点出。
涟漪荡开。
骂街葵被涟漪扫过，身子晃了晃，但没停。
它继续向前冲。
老太婆第二次点出。
骂街葵又晃了晃，还是没停。
老太婆第三次点出，骂街葵终于停下了。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叶子抖了抖，然后抬头看着老太婆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老太婆不说话，只是举起拐杖，准备点第四下。
骂街葵的小眼睛一瞪。
“点你妈呢点！葵爷跟你说话听不见啊？”
“穿得跟个千年老僵尸似的，拄根破拐杖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？”
“你那拐杖上的纹路，都快淡没了还在这儿装？”
“来来来，让葵爷看看你这拐杖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！”
骂街葵伸出根须，一把抓住那根拐杖。
老太婆的手一紧，想要收回。
但骂街葵的根须像铁箍一样，死死缠住拐杖，纹丝不动。
“撒手！”骂街葵瞪眼。
“这拐杖葵爷看上了，从今天起它姓葵！”
老太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。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“你他妈还想说什么？赔？赔你妈个头！”
“撞你？撞你个千年老棺材板子！你哪只眼睛看见撞你了？”
“扶你？扶你是看得起你，你还讹上了？”
“当儿子？给你养老送终？你他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德行，配吗？”
老太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的规则程序，被骂街葵的谩骂强行打断了。
骂街葵根本不理她。
它低头看着那根拐杖，小眼睛里满是贪婪。
“这纹路，这质地，这规则波动……”
“好东西，真是好东西。”
它张开嘴，一口咬在拐杖上。
咔嚓！
一声脆响。
拐杖上被咬出一个缺口。
老太婆的身体猛然一震。
骂街葵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“嗯，味道不错，有点脆，还有点甜。”
它又咬了一口。
咔嚓！
又一声脆响。
老太婆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骂街葵一口接一口，像啃甘蔗一样，把那根拐杖一点一点地吃进肚子里。
每咬一口，就骂一句。
“你他妈瞪什么瞪？再瞪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葡萄吃！”
“抖什么抖？抖给谁看？葵爷吃你根拐杖是看得起你！”
“这纹路…嗯，真香！”
咔嚓，咔嚓，咔嚓……
拐杖越来越短，老太婆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，浑浊的眼睛里开始出现茫然。
最后一口。
骂街葵把最后一段拐杖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然后它打了个嗝。
“嗝！”
它小眼睛眯起来，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。
“饱了。”
老太婆站在那里，手里还保持着握拐杖的姿势。
但拐杖，没了。
她的规则核心，与黄衣赌徒一样，缺失了最重要的组成部分。
程序还在运行，还在尝试，还在寻找那根拐杖。
但拐杖已经不存在了。
于是她就那么卡在那里。
浑浊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，张开的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，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，却什么都握不住。
顾默收回极域。
苟富贵凑上来，看着卡住的老太婆，又看看正在打嗝的骂街葵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
骂街葵根须一蹬，跳回自己的花盆里，叶子一耷拉，又睡了过去。
“又睡了？”苟富贵凑过去戳了戳它的叶子。
没反应。
“这玩意儿吃完就睡，睡醒就吃，这是什么神仙日子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