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丰与南宫宸并肩而立,两人之间的论道虽然告一段落,但对武学的探讨却刚刚开始。刚才那场玄妙的道境碰撞,让两人都对自己的武道有了新的感悟,此刻正是将这些感悟转化为实际武理的最佳时机。
“远桥,取笔墨来。”张三丰对宋远桥吩咐道。
“是,师父。”宋远桥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捧来文房四宝,在广场旁的石桌上铺开。
张三丰走到石桌前,却没有立刻动笔,而是对南宫宸道:“教主,方才切磋,老道感受到你的混沌之道中,蕴含着一种‘包容万物,却又超越万物’的意境。这种意境,或许能让太极拳剑的理论,更上一层楼。”
南宫宸点头:“真人所创的太极之道,圆融自然,已臻完美。但晚辈确实有些想法,或许能与真人共同推演一番。”
“请讲。”张三丰眼中闪过期待。
南宫宸走到石桌前,提起笔,却没有蘸墨,只是以指代笔,在空中虚划。
他的手指划过之处,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轨迹,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开,又迅速消散。但那些轨迹中蕴含的意境,却清晰地传达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太极讲究阴阳平衡,动静相宜,这自然是至理。”南宫宸缓缓道,“但晚辈认为,真正的太极,不应局限于‘平衡’,而应追求‘超越’。”
他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整的太极图,黑白双鱼缓缓旋转。
“阴阳平衡,是‘有’的境界。”他继续道,“但‘有’之上,还有‘无’。阴阳相生相克,最终应该归于那个最初的混沌状态,也就是真人所说的‘无极’。”
他的手指忽然加速,太极图开始变形。
黑白双鱼的界限变得模糊,阴阳二气相互渗透,相互转化。最终,整个太极图化作一团混沌的气流,非黑非白,非阴非阳,却又蕴含着阴阳的一切变化。
“从太极回归无极,再从无极生发太极。”南宫宸收手,看向张三丰,“这是一个循环,也是一个升华。每一次循环,太极都会更加圆融,更加接近道的本质。”
张三丰静静看着空中那团逐渐消散的混沌气流,眼中光芒越来越亮。
许久,他忽然抚掌大笑:“妙!妙啊!教主此论,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!”
他走到石桌前,提起蘸满墨汁的笔,在宣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。
字迹苍劲有力,笔走龙蛇:
“太极者,无极而生,动静之机,阴阳之母。然阴阳非固,动静非定,刚柔非别。至高之境,当破阴阳之限,越动静之分,融刚柔之别,复归无极。无极而太极,太极而无极,循环往复,以至无穷……”
他写得很快,仿佛胸中早有沟壑,此刻只是倾泻而出。
南宫宸在一旁看着,不时补充几句,或是指出某个关键点。
两人一问一答,一写一划,竟是在这广场之上,当众推演起了太极拳剑的至高理论。
宋远桥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,生怕错过一个字。他们虽然都是武当七侠,武功高强,但对太极拳剑的理解,与师父相比还是天壤之别。此刻能亲眼目睹师父与南宫宸这等绝世高手推演武学至理,对他们而言,是千载难逢的机缘。
赵敏三女也看得入神。她们虽非武当弟子,但武功见识都不俗,能听懂其中精要,同样受益匪浅。
一个时辰后,张三丰停下笔。
宣纸上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楷,从太极拳的总纲,到具体招式的变化,再到内力的运转法门,无所不包。更难得的是,其中融入了南宫宸提出的“从太极回归无极”的理论,使得整套拳理更加深邃玄奥。
“师父,这是……”宋远桥声音有些颤抖。
张三丰放下笔,缓缓道:“这是太极拳剑的‘新解’。融合了教主的混沌之道,对原有的理论进行了完善和升华。”
他看向南宫宸:“教主,按照这个理论,太极拳剑或许能衍生出几招超越原版的散手。这些散手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,而是直指‘无招’与‘归一’的意境,老道想与教主一同推演。”
“晚辈正有此意。”南宫宸点头。
两人再次走到广场中央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以道境碰撞,而是真的开始演练招式。
张三丰起手,依旧是太极拳的起手式,但动作比平常更加缓慢,更加柔和。随着他的动作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,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。
南宫宸则站在他对面,没有摆出任何架势,只是随意地站着。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,仿佛能看穿张三丰每一个动作中蕴含的至理。
“第一招,”张三丰缓缓开口,“名为‘无极生’。”
他双手在胸前缓缓画圆,动作简单到了极点,但其中蕴含的变化却无穷无尽。这一招没有固定的攻击目标,没有特定的发力方式,只是纯粹的“生发”——如同种子破土,如同婴儿初啼,蕴含着最原始的生